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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難以忘懷的姐妹情

作者:霞兒


八月
記得那是今年仲夏八月的一個周末,工作了一周的人們,下班后都迫不及待回家的回家、出去消遣的消遣。我謝絕了幾位同事一起去KTV唱歌的邀請,因為我那天另有打算,前幾天在Y商城看中了一件粉白色泡泡紗的小襯衫,當時有些猶豫沒有買,今天我準備把它掛進我的衣柜里。
辦公室里空蕩蕩的,我把門反鎖后,便開始裝扮自己。脫掉T恤和褲子,文胸和女式內褲是早就穿在身上的,只需要再放進胸墊和臀墊,一個前凸后翹的女性軀體就塑造完成了。穿上一件淺粉色無袖小衫,下面配一條白底粉紫花紋的紗裙,腳上穿一雙白色鏤花涼鞋,儼然已經一副淑女打扮了。然后就是要化一個漂亮的彩妝了,洗臉、擦緊膚水,打粉底,眉毛早就修出漂亮的形狀,只需用眉筆再稍加修補一下就好了。配合衣服,眼影用的也是淺粉色,淡淡的掃上一層,若有若無,卻也能讓眼睛增色不少。接下來涂睫毛膏,我一般準備兩管不同的睫毛膏,先用濃密型的涂第一遍,等干后再用加長型的涂第二遍,這樣睫毛就變得又密又長又翹了。再用唇線筆和莓粉色口紅涂畫出豐滿紅潤的雙唇,最后撲上少許定妝粉,戴好假發,站在辦公室的穿衣鏡前一照,OK,美女制造完成。
十幾分鐘后,我已經置身于繁華的A商業區了。和大部分女孩一樣,我也特別喜歡逛街,不管想不想買東西,都會樂此不疲。想想也沒什么別的事,就想先去專賣服裝、化妝品和小飾物的B市場看看。進門沒一會兒,就聽身邊一個很柔細的聲音對我說:“小姐,您真漂亮,氣質也很好,我耽誤您幾分鐘時間,和您說幾句話行嗎?”我轉過頭一看,是一個很漂亮女孩,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正滿臉期待的看著我。我知道她肯定是要向我推銷化妝品,以前我變裝逛街的時候也經常會遇到,通常我都會擺擺手回絕掉。可今天我竟然沒有這么做,她看我沒什么表示,就介紹說自己是玫琳凱的美容顧問,又介紹了一些玫琳凱公司的情況,然后又問我平常美容護理的方法和效果。由于對自己的聲音不夠放心,所以我只是很簡單的回答著她的問題,好在她對我的聲音并不感覺異樣。最后,我接受她的提議,到附近的玫琳凱美容教室去上美容課。
上課前,我們互相交流了個人資料,她知道了我叫霞兒,我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叫靜兒。靜兒說:“你比我大兩歲,我就叫你姐姐好嗎?”我點點頭說行,她好像很高興,接著就給我更詳細地介紹美容知識,又拿出試用品讓我試用。最后,她好像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拿出一些產品向我推薦。我是沒打算買的,因為我認為玫琳凱的產品并沒有好到讓我舍棄我現在正在用的產品的程度,于是我婉轉的拒絕了她的推薦。她好像并不太失望,又約我過幾天再來,她給我化個彩妝,我隨便敷衍了一句便起身告辭。靜兒把我送到電梯廳,我進了電梯,就在電梯門關閉的一剎那,我聽到她對我喊:“姐姐一定要再來找我哦!”
從玫琳凱教室出來時,已經晚上八點多了。沒時間再逛了,我直奔Y商城買了那件早就挑好的襯衫,就進了地鐵站乘車回家,而對于今天的這段小插曲,我已經快忘到腦后了。剛上車沒多久,就聽見我的手機響,從包里拿出手機一看,有一個短信息,內容是:“姐姐,我知道你可能不會再來找我了,雖然和你只是短暫的相遇,但給我的感覺卻是如此美好。一直想有一位像你這樣溫柔美麗的姐姐,希望姐姐能夠記住我這個妹妹――靜兒。”看完短信,一種莫名的情感涌上心頭,于是回復道:“姐姐不會忘記你的,有機會我會再來找你。”她那邊又回復:“謝謝你,我的好姐姐。”
此后的幾天時間,我和靜兒時常通過短信或電話聯系。我知道了靜兒是去年大專畢業后從H省來到北京的,一直住在剛剛離婚的叔叔家。她是學酒店管理專業的,所以來北京后先是在一家酒店工作,也是一個偶然的機會接觸到玫琳凱,覺得更符合她的個人理想,便在今年五月辭職加入了玫琳凱。幾天后,靜兒又打來電話,說二十二號那天是她的生日,希望我能和她一起過,我也就很高興的接受了她的邀請。
那天我們約好在Y商城門口見面,我去的時候,靜兒已經在那里等著了,看到我便高興的迎上來,拉著我的手姐姐好姐姐漂亮地說個沒完。我也仔細端詳了一下靜兒,與頭一次見面時幾乎素面朝天的靜兒不同,今天的靜兒化了一個精致的彩妝,更是美得讓人炫目。
正是晚飯時候,本來我們商量好去吃匹薩,可必勝客人多得都要排隊,只好去旁邊的肯德基。買了食物坐下,我從包中拿出一條包裝好的銀項鏈送給她作生日禮物,靜兒就好高興,連聲向我道謝。我端起紙杯裝的可樂對她說:“來干杯,祝你生日快樂!”靜兒臉上飛過一抹幸福的紅霞,和我一起碰杯共飲。我們邊吃邊聊,不過主要是她說我聽,她講她的家庭,講她在工作時碰到的趣事。靜兒是個十分乖巧的女孩子,對于我的事, 如果我不想說,她也就不會多問。那一晚過得很愉快,也使我真正開始喜歡上這個可愛的妹妹。吃完飯后我們一起回家,她叔叔家和我家在同一條公交線路上,她比我近幾站地。到了她叔叔家所在的車站,我也下車先把她送到樓下,這才接著坐車回家。

九月
從那次給靜兒過生日后,我們就經常見面了。我們一起吃飯、聊天、逛街,在外人看來我們儼然是一對親密的好姐妹。每次晚上回家也都是我把她送到樓下,然后依依惜別。
這天,公司發了電影票,我便約了靜兒晚上一起去看。電影的名字叫《天黑請閉眼》,是王志文等人演的恐怖片。進了電影院,我們買了一大袋玉米花坐到第一排大嚼起來。電影開演后,一開始我們還一邊吃一邊拿電影里的人物輕聲開著玩笑,可到后來,隨著劇情越來越恐怖,靜兒米花也不吃了,我感覺她拉著我的手也攥得越來越緊。我看她真的很害怕,就說:“要不別看了。”可她卻不走,到后來索性把臉扒在我肩膀上徹底不敢看了。聞著她身體和頭發散發出的淡淡幽香,這一刻真的有些陶醉了。
電影散場后,我還是照例先把靜兒送回家。到了樓下,我看她仿佛還沒從剛才的驚恐中恢復過來,真有些后悔帶她看這場電影。靜兒仍然拉著我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說:“姐姐,上來坐會兒吧,我叔叔出差去山西了,家里就我一個人。”我也不好推辭,便隨她來到位于四樓的叔叔家。進了門坐下,靜兒就又拿飲料又洗水果,還抱來一大堆薯片、巧克力之類的零食。我開玩笑說:“你不怕把姐姐吃成大肥豬啊?”“不會啊,我看姐姐怎么吃都不會胖的,老那么苗條。”就這樣又聊了一會兒,我看天很晚了,便起身告辭。沒想到靜兒拉住我說:“姐姐別走了,我一個人在家挺孤單的,再說這么晚了,我怕姐姐回去不安全,不如姐姐今天晚上就陪陪我吧。”我愣住了,能和靜兒在一起當然是件美好的事情,可我畢竟還不是個真的女孩,留下來和她過夜怎么行?我連忙編了個借口說我媽要看不到我回家會擔心的,然后就很堅決的走了,臨走時我看到的是靜兒臉上既無辜又無助的表情和眼中閃動的淚光。
從靜兒家回來后,我在床上蒙頭大哭了一場。我恨自己這種不男不女的狀態,如果我是個真正的男孩,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愛靜兒;如果我是個真正的女孩,我也可以名正言順地做靜兒的姐姐。可現在!
過了兩天,靜兒來電話,說她要和叔叔回H省的家中過中秋節和國慶節。我問她還回不回北京了,她笑笑反問我:“你說呢?”然后就說她十月十號左右回來。

十月
國慶假期沒有靜兒的陪伴,心里空落落的。期間靜兒給我打過兩次電話,說了說她回家過節的情況,問我想讓她給我帶回什么禮物,我說:“你玩的開心,平平安安地回來就行啦。”那幾天空閑時間比較多,就開始想很多事情,想我和靜兒是不是還應該這樣下去,想我是不是應該向靜兒坦白實情。
靜兒果然按時回來了,打了幾次電話約我見面,都被我找借口推掉了。我覺得對不起靜兒,我開始選擇逃避。就這樣過了很多天,靜兒又一次來電話,說她通過紅外套(玫琳凱內部的一個等級名稱)的認可了,我說祝賀她。她從剛才的興奮又一下變得很失落地說:“姐姐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我說沒有。她又問:“那姐姐為什么不理我不見我?”我無言以對。她又說:“姐姐知不知道靜兒有多難過?”我沉默,我能感覺到電話那端的靜兒已經快哭出來了。這一刻,我忽然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了,我對她說:“好妹妹,別難過了,都是姐姐不好,姐姐今天請你吃飯,為你的晉升慶賀好不好?”聽到電話那邊靜兒久違的笑聲,我心里的一塊石頭才算是落了地。
下班后,照例是變了裝去找靜兒。見面后吃了一驚,原本就柔柔弱弱的靜兒又消瘦了好多,我不禁更加自責,倒是靜兒還像每次見面時那么高興,拉著我又是一陣親熱。我說:“看你瘦得不行了,我請你吃烤肉吧,吃哪補哪嘛。”靜兒自然同意。找了家韓國燒烤店坐下,靜兒從挎包里拿出一條繡花絲巾,說:“我回家對媽媽說我在北京認了一個姐姐,媽媽很高興,親手繡了一條絲巾讓我送給姐姐。”拿著絲巾,心中又是一陣感動,圍在脖子上試了試,免不了又引來靜兒的一通夸贊。
吃完烤肉,靜兒好像意猶未盡,提出去KTV唱歌,興頭上我就答應了。答應以后就后悔了,還是擔心自己的聲音出問題,可后悔已經來不及了。我們來到一家叫樂圣的KTV店,選了一個房間開始放聲高歌。靜兒喜歡唱周惠的歌,她甜美的嗓音把《約定》、《風鈴》等歌曲演繹得恰到好處;而我,只好選一些蔡琴的歌來唱,一首《恰似你的溫柔》倒也博得了靜兒的熱烈歡呼。靜兒說:“姐姐的聲音很像蔡琴,聽起來真迷人。”我說:“姐姐倒是希望能有像你那樣甜美的聲音呢。”靜兒便笑起來:“怎么感覺咱們倆這兒好像互相吹捧呀。”
唱了兩個小時歌,我們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家。到家后躺在自己的床上,仍在久久回味著,我知道我不想再讓靜兒難過,所以我還是要繼續做她的好姐姐。

十一月
轉眼間,北京已經進入了深秋。靜兒來北京后還沒去過香山,所以就約靜兒一起去香山看紅葉,她自然十分高興。買了一些飲料和食物,帶上數碼相機,我們就出發了。
到了香山公園,我想坐纜車上山然后走著下山,可靜兒非要走著上去,沒辦法只好依她。天氣已經很涼了,可仍然累得我們倆香汗淋漓,靜兒更是氣喘噓噓。就這樣走走歇歇,吃吃喝喝,我們不時還要修補一下被汗水浸濕的妝容,到山頂時已經是下午了。靜兒此時仿佛把所有的累都忘掉了,不停地指指點點讓我看山上各處的紅葉,然后又到處選景照了很多照片。
等坐著纜車重新回到了山下,靜兒這才覺出腿、腳都很疼。我說:“這就是你不聽話的結果。”她笑著說:“沒有啊,雖然很累,可是很開心吶。”后來據靜兒自己交代,她的腿足足疼了一個星期才好,哼,看她以后還敢不敢不聽姐姐的話。

十二月
正像靜兒前幾天對我說的,我們從炎熱的夏季,相互陪伴著,已經走入了冬天。也許我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也許我們會中途嘎然而止;但不管最后是什么結果,和靜兒的這段姐妹之情,都會讓我終生難以忘懷。

霞兒
2004年12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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