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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參加集體變裝的經歷

作者:曉晨

記得兒時小學五年級,我班有個酷愛妝扮的男性語文老師N,年紀二十五、六左右,五官端正,細嫩的白臉上微微顯出一層香氣馨人的薄粉,穿著鮮艷的花格襯衣,長細管褲的方便之處不開褲擋,是條女式密封褲子,講話輕聲細語。有一天上他的課,講到興頭上,他說:“現在的男人一片灰色的世界,為什么只能是女子穿花衣服,只能許女子上化妝品,世界是豐富多彩的,愛美之心人人皆有,我就不管這一套,同學們大膽穿著,女同學的花色、款式不見得男同學就不能穿,末來是你們的,將來一定是個豐富多彩的世界。”我愛慕女裝的幼小心理一時得到啟迪。心想何不來個反潮流,下課后與班上幾個頭兒合計一下,大家認為有趣,于是班長[男生]向大家開口了:“同學們!老師講得不無道理,今天我們也來過把穩,班上男女同學的衣服對換穿,現在開始。”說完脫下自已的衣服與付班長[女生]對換了。班長穿上鮮紅的女裝后顯得描條、輕盈、艷麗,激動羞澀的臉上泛起了紅暈,笑口兩邊一對深深的灑窩,活脫脫的一個女孩。我凝視著班長,猛然間身旁有人捅了我二下,回頭一看,是同桌的她——女同學S,她早已把身上的連衣裙脫下來了,揉成一團往我這兒送,我一時漲紅了臉,不知說什么好,低下頭脫下身上的襯衫,火速遞給她,接過她的連衣裙往身上一套,扎上腰部的裙帶。又一個女生寧立在大家面前,四周一片沉靜,不知是誰帶的頭,突然響起了一片暴雨般的掌聲,接著班上男女同學二個一對,三個一群紛紛互換了衣裳,一時班上男女生全部反串,女生們身著從男同學身上換來的中山裝、學生裝、襯衣,男生們穿上帶有肩花的女生裝、連衣裙。上課鈴響了,老實厚道的算術老師摘下老花鏡,一時看花了眼,口中念念有詞:“你們今天是怎么啦。”我身上穿著女生的連衣裙,心上乒乒跳個不停,偷偷地看了身旁的S同學,她穿上我的襯衣后,英姿颯颯,會心地對我點頭微笑,班上空氣凝聚,異常緊張,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課鈴響。
下課后,班上同學們穿著異性的衣服蹦蹦跳跳成群結隊地來到操場,排好隊伍準備作課間操,場上的其他同學向我們投來異樣的眼光,一時口哨聲,怪叫聲,嘻嘻聲響成一片,引來站在臺上準備作操前訓話的教導付主任的注意,教導付主任姓車,為人嚴歷、古板,冷酷的表情常掛在一張長長的馬臉上,同學們給他起了個卓號叫“垃圾車”。這時他拿著筆記本朝下定睛一看,反了!反了!這還了得,馬上叫停了今天的課間操,留下我們全班同學,其他班回教室自修,接著發了一通脾氣:“你們造反了,太不象話了,奇裝異服,歪風邪氣,你們今天嚴重違反了校規校紀,是誰帶的頭,給我站出來!”穿著一身漂亮女裝的班長低著頭,走出隊列輕輕地說:“我帶的頭”。我一時急了,也顧不上一身的連衣裙,緊跟上去打斷班長的話:“不是班長,是我,大家看我的樣。”S女同學緊跟著我:“車老師,是我愿意把衣服給他穿的”。“我們自愿換的”“是我們愿意給男同學的”“是我先穿的”“我先穿”“我先換”,臺下吱吱喳喳,眾口難辨,語文老師N站在一旁悻悻地說:“孩子們好奇,好新鮮,趕時髦,也見怪不怪的。”“垃圾車”氣得干瞪眼,怒吼一聲:“班干部留下!”指著我和S女同學說:“還有你!”“你!”。
接著“垃圾車”把我們召進教務室,語文老師N也跟了進去,“垃圾車”往辦公椅上坐定,同學們在他面前站成一排,垃圾車點燃一根香煙,猛吸二口,怒氣末消地說:“你們知道嗎?你們這是什么行為?敗壞校風,敗壞道德,成何體統。。。。。。”足足訓了半個鐘頭后,對語文老師說:“晚上開個臨時會議”。然后朝我們揮了揮手:“罰你們在操場站二個鐘頭。”我們互相作了個鬼臉,一個個走出來曝曬在大操場上。下課了,一群群同學圍著我們指指點點,幾個女同學指著穿連衣裙的我說:“他是男同學呀!怎么看不出來,好漂亮喲!”有個女同學說:“明天我也做件這樣式的”。聽得我心里美滋滋的。
第二天,垃圾車在全校師生大會上宣布對我們的處分決定,我與班長記大過一次,S女同學警告處分,全班同學引以為戒。
時至當年秋天,少工部突然通知語文老師N、班長和我到團市委開會,因為班長和我是市少兒舞蹈團團員,語文老師N是舞蹈團輔導員,那是個重要會議,團市委領導、少工部H部長都來了。議題是建市1000周年籌備工作,由H部長簡單扼要地下達任務:“建市1000周年籌委會給團市委少工部一個任務,以少兒舞蹈團為主,組織一個凌波仙女高翹隊,由語文老師N當任輔導員,因為踩高翹難度較大,有一定危險性,要求一律由男同學反串表演。”我和班長成了當然隊員。H部長布置完畢后,語文老師借機發言:“為市舞蹈隊角色心理適應的特定原因,有一次我校X班天真活潑的男女同學在班上反穿了衣服,我認為學校對他們的處分是不必要的,打擊了孩子們的開拓心理”。H部長聽完點頭一笑:“孩子嘛,靠引導,怎么動耶處分。”會議繼續進行.為了提高仙女舞蹈隊的趣味性娛樂性,還需搭配一個丑角老妖婆.會議圍繞演員的挑選討論了許久,最后語文老師靈機一動,推舉“垃圾車”擔任這一角色。團市委領導當即給垃圾車掛了電話,一會兒“垃圾車”一路滿頭大汗急急趕來了。H部長忙給垃圾車下達任務:“車老師,建城1000周年慶典關糸到本市招商引資的成敗問題,仙女踩高翹老妖婆這一角色非你莫屬,你要當成一件政治任務來完成.“垃吸車”笑哭不得,唯唯若若,“還有”,H部余興末完:“你校對孩子們換衣服玩游戲的處分不當,要給予撒消,要講究教育方法。”N老師接著說:“處分是在全校師生大會上宣布的,請在同一場合宣布撒消處分”。H部長接過話頭:“對!為了孩子的心靈不受打擊,這是應該的”。會議就這樣結束了。
全校師生大會上,垃圾車"撒消了對我們的處分,我們在語文老師N的帶領下高高興興地投入排演,垃圾車在訓練中差點摔成破車,有一次我和班長抬著他上衛生院.但經過N老師一個多月的訓練,也遂步適應了角色。
建城1000周年踩街游行那天,我與班長,還有一群同學裝扮成仙女踩著高翹,一路散花。路上圍觀群眾嘖嘖稱贊:“這群仙女真漂亮!”有的群眾指著班長和我議論:“前頭二個是男孩子嗎?哎喲!看不出來呀!”我心里美極了。車老師演的老妖婆也維妙維俏,角色到位,引來圍觀群眾的陣陣掌聲。
建城1000周年慶典任務完成后,在市總結表彰大會上,語文老師N榮獲優秀輔導員稱號,班長和我獲得優秀少兒演員稱號,車老師榮獲熱心校領導稱號,從此我們師生團結,校園歡聲笑語,樂趣無窮。有一次車老師見到我和班長穿著女裝化服裝,還特地住步摸摸我的頭發,開玩笑地說:“還少一條辨子咧!”。
回憶起這次經歷,也怪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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