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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雨夜

作者:朱莉葉


忙碌了一天,回到家的感覺很溫馨。窗外下著細雨,樓前的小路少了晚間散步的人群,除了蕭蕭雨聲,一切都變得非常寧靜。我喜歡這樣的時光,喜歡這樣獨自坐在窗前,欣賞夜晚的古運河。

橋上和柳堤上的霓燈,河畔風光帶的射燈,將眼前的景色映照得美倫美奐。還有那陣陣清風,輕輕梳理著綠柳仙子那飄逸的長發,輕輕蕩漾著小河的水波,粼動著霓彩的輝煌,像仙境一般。

空氣被雨水洗滌得干干凈凈,從窗子溜進來的涼爽空氣和著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肺。雨還在下著,是那種很小的雨。雨水打在樹葉上,發出清新明快的聲音,像一首溫柔的樂曲飄進我的心房。我柔腸般的情感也隨著這溫情的樂曲起伏、跳動、飛舞,忽想起春節聯歡晚會上《小城雨巷》中女子傘舞,便有了變裝的愿望。

精心化好妝,對著鏡子左顧右盼地檢查了全身上下,除了個子太高,毫無破綻的一位旗袍女郎,拎著我最喜歡的高跟涼鞋,輕輕走下樓,媽媽還在在她房間里看電視,輕輕地溜進車庫換好鞋,拿起一把小花傘,揣著既興奮又緊張的心情飄然出門。。

已經是十點多鐘了,院內通往河堤的小門已被物業管理員鎖上了,只得從小區的北大門通過。大門口有少許人進出,我將傘遮著臉,挺胸收腹,不緊不慢地走著貓跳步,我那假胯扭得自己都覺得夸張,難怪有人駐足朝我張望。大街上行人不多,卻燈火通明,斜斜的雨絲和縷縷晶瑩的水線編織成漫天飛揚的網,網起我燥動的興奮,隨著雨影飄渺虛幻。那種感覺真的不錯!

走進小巷,我的緊張也隨著鉆進傘下的細雨,飄附到裸露的手臂上所帶來的絲絲清涼,慢慢地消散。頂著傘,踱步在小巷的青石板上,聽著自己高跟鞋有節奏的聲響,心中漸漸有了一片空明。小巷的寧靜能讓禁錮的心靈得以釋放,走在這小巷里,可隨意讓思緒散漫地漂泊游弋,腦海里又回蕩起《小城雨巷》的旋律,情不自禁的學著舞蹈演員走起了顛步,空閑的手臂也隨著擺動起來。不知不覺已走出了小巷來到了河堤上,猛然看見面前一對合打著傘的情侶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我,慌忙停止顛步,低下傘,疾步離去。

河堤上的垂柳,在燈光的照射下,翠綠翠綠的,雨水沿著柳絲像一竄竄晶瑩剔透的珍珠,就像我戴在胸前的一樣。可我是女人嗎?這一切屬于現在的我嗎?唉~~~,徒有一顆女兒心的男身,傷感之余,賦得七律一首:

七律 詠柳

隨風撫弄碧絲條,掬水思春顯媚嬌。
欲亂三江千里浪,卻迷兩岸一虹橋。
誰知冷雨淋心淚?自舞柔枝折軟腰。
落葉無聲喑好夢,幽情譜曲寄云宵!


一陣清風裹著綿綿細雨而至,繞過傘頂落了滿身滿頭,讓人感受到這雨的細膩。依稀記得朱自清是這樣描述細雨的:“雨是最尋常的.....像牛毛,像花針,像細絲,密密的斜織著,人家屋頂上全籠著一層薄煙。樹葉子卻綠的發亮,小草也青的逼你的眼睛。傍晚時候,上了燈,一點點黃暈的光,烘托出一片安靜而和平的夜....。”

啊!這美麗的小雨,這美麗的燈火夜晚,美麗的垂柳,美麗的寂靜.....但愿明天晚上還是這樣的小雨。

2007央視春晚--舞蹈-小城雨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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