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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捉弄(合集)(上)

作者: 曉薇

首發中國變裝www.zg-bz.com

第一卷 陰差陽錯

大學的生活都是相似的,每個大學生各自的將來各不相同.
賈小雄和王虎是南方大學畢業班的學生,兩人小時候是鄰居,還是從小學到大學的同學兼死黨."又來噌我的方便面,討厭."王虎皺起眉頭說,"別象女人那樣小氣,你又不是真的女人."小雄一面吃一面叫.王虎只好無奈地搖搖頭不再說了.小雄看了看王虎身上穿的睡裙忍不住說:"看你人高馬大一副雄赳赳的樣子,可你怎么偏偏喜歡穿女裝,小時候玩玩也就算了,現在可好,除了上課回來就換上女裝,為了這該死的愛好還騙我說什么在外面租房子方便追女孩子,可你穿成這樣我怎么帶女孩子回來?好好的男人不做偏偏要扮做女人有什么好?""子非魚焉知魚樂?"王虎淡淡的回應,"每次都這么說."小雄憤憤地說,心里對王虎的話很不以為然:女人?看看我媽和我的五個姐姐,哦~還有村里的其他女人,那一個不是只能在家里讓男人養活,因此連吃飯都上不了臺面.家里要沒有男人的全女戶可就受了盡欺負,所以說女人是世界上最賤最沒用的低等動物,是為男人而存在,沒有男人的保護連狗都不如.唉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嘿嘿!這小子可做夢也沒想不到其實我小時候也曾經穿過女裝,只是那經過......還有后來的事......,小雄不由得想起那段自己一直不愿提甚至不愿想起的往事:


第一章 意 外


小雄和王虎外貌與他們的性格愛好正好相反:王虎身材魁梧,高大威猛,劍眉朗目一張國字臉棱角分明但卻性格柔弱感情細膩,可以說相當女性化;相反小雄性格堅強外向好動,為人激烈沖動,外貌呢?套用一句古話就是男生女相,小雄的媽媽是當地方圓數百里出名的美人,不知是不是上天開的一個玩笑,五個姐姐都象爸爸相貌平平,偏偏是他這個家里千盼萬盼才盼來的兒子象媽媽:一張精致柔和的蓮子臉蛋上柳眉鳳眼,身材勻稱苗條,肌膚只有用冰肌玉骨才能形容,一頭令所有女孩子嫉妒的青絲柔軟黑亮,更令人稱奇的是通身上下散發出來一股古典氣質,看起來比賈媽媽還要美.以至于不知底細的人常常錯把他當成女孩子,就算穿男裝也是如此.

上學后老師讓王虎擔任體育委員,參加的不是比賽就是體力勞動,小雄擔任的是通常由女孩子當的職務------班長,參加的是歌詠一類活動.可是中學三年級發生的一件事改變了一切.

這年五四青年節舉行了全省文化宮歌詠比賽,小雄是市文化宮歌詠隊的隊長自然也參加了,剛開始的時候比賽進行得很順利,帶隊老師宣布他們前面的比賽項目非常成功,得分遠超其他隊,只要接下來的女聲和唱正常發揮起碼能進前三名."哇,萬歲!"全體成員歡呼著又叫又跳興奮不已.

真應了樂極生悲這句話,一位同學撞倒了道具柜,上面的東西全掉下來了,但見假發與石膏像亂飛,男生和女生的臉上同色----都嚇白了.驚魂初定的許老師連忙檢查全體人員,心中不由得叫了一聲苦也:領唱的李倩倩額頭被砸破了,高高的腫了起來,更嚇得昏迷不醒,這可怎么辦呢?還有半小時就輪到我們上臺了,到外面叫人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讓男生頂上了,可讓誰領唱呢?先試試吧.于是把女生中唱得最好的小茹叫出來試,結果慘不忍聽----女高音美聲唱法不是誰都能唱的.

小雄這時剛好進來,聽見小茹的歌忍不住笑了起來,還頑皮的學唱起來,許老師一聽發現小雄的歌聲圓潤渾厚柔美動聽,竟比經過長期練習的小倩還好,不由得呆住了,小雄忽然發覺所有的人都在看著自己不知怎么回事,直到看見許老師眼里奇怪的眼神才恍然大悟:原來你們不懷好意要老子的好看,門都沒有!不由得大聲叫起來:"不,我決不扮女孩子!"
"既然你明白了我也不多說了,為了市里的榮譽你就勉為其難吧."
"啥都可以答應,就這事沒得商量,說什么也不行!"
許老師見他這樣堅決也沒了主意,這時候導演進來通知還有15分鐘輪到他們,這下許老師更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我還指望著這次的好成績幫著評職稱了,這下全泡湯了,嘿!我怎么忘了這事呢.
"小雄,這次如果能拿下冠軍的話將來高考可以加50分,第二,三名也有30,20的加分,難道你不想上大學嗎?"要知道上大學是他們這些農村學生跳出農門的唯一出路,沒有城市戶口干什么都難得多而且受盡歧視).這樣一來小雄想不答應也不行了,于是大伙連忙給他換衣,那是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肩頭,袖口和下擺鑲著荷葉邊,胸前兩條短短的飄帶,腰帶在腰后結一個蝴蝶結,腳下穿一對同色的皮鞋,剛剛帶好假發,時間就到了,已經來不及化妝了.
走在通往舞臺的通道上,小雄緊張的心砰砰直跳,只覺小腿直發軟,有點緊繃的上衣令小雄仿佛被一雙有力的手抱著安撫狂跳的心,隨著走路而飄動的裙擺輕拂雙腿,象溫柔的少女在撫摸她焦躁的男友,小雄想不到穿裙子的感覺竟然會如此奇妙,緊張的情緒平復了不少.
開始是合唱,小雄領唱兼做指揮,因此背對觀眾,輪到他獨唱時已經進入狀態,當他轉身面對觀眾時,本來有些嘈雜的劇場忽然一片安靜臺上少女如詩如夢,清麗難言,不可逼視,歌聲優美動聽,結束后竟忘了鼓掌.直到她們退場5分鐘后全場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結果她們絕對優勢奪得冠軍.

比賽結束后是發獎儀式,小雄正準備回后臺換衣服,這時候導演過來通知說省里的領導要親自發獎,并指名要接見領唱的"李倩倩".

這下可麻煩了,小雄是隊長當然由他領獎,可"李倩倩"也是他,這秘密一旦泄漏就變成了欺騙領導的行為,這在當時是會產生非常嚴重的后果的,說不準會取消成績.大家正驚慌失措不知道怎么辦時,還是小雄頭腦清醒:"不怕,就說我不舒服先走了由小李代理不就得啦.""對呀,我們怎么會想不到呢,都嚇糊涂了."大家這才放心的上臺領獎.

當他們出現在臺上時全場又響起雷鳴般的掌聲,使他們的情緒非常高昂,興奮不已.這時大會主持宣布:"現在請省里的領導魏均志處長為冠軍發獎,請大家鼓掌."一位50來歲的高大男人在眾人的陪伴下緩步走了過來向小雄發獎,突然全場的燈光熄滅,接著一道聚光燈射了下來罩住臺上兩人,臺下又響起更熱烈的掌聲.

小雄雖然也見過不少場面,但象今天這樣全身女裝以女孩子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還從未經歷過,飄逸裙裝帶來的奇異感覺,怕被人發覺秘密的緊張刺激令小雄滿臉通紅,而那種萬眾矚目萬眾歡呼的場面更令人的情緒興奮激動到頂點,以至于當小雄接獎時不由得熱淚盈眶,看著面前那張溫和慈祥的臉竟流下兩行清淚.小雄并不明白自己今天為什么會象女孩子那樣流淚(在他的心目中流淚是軟弱的代名詞),為此感到羞愧不已.可他根本沒想到他這副樣子看在面前的魏處長眼里是如何的驚心動魄:一對鳳眼因充滿淚水而顯得更大了,雙眼閃動間顯得眼波欲流,猶如黑寶石般的眼里流露出少女的嬌羞令人恨不得把他抱在懷里好好的保護起來,一張俏麗的臉龐掛著幾顆晶瑩的淚珠,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真是白玉鑲珠不足以比其璀燦,玫瑰掛露不及其清麗.這種猶如曉露芙蓉甚是惹人憐愛的可愛模樣竟使軍人出身的魏處長也看呆了,緊緊握著小雄的手忘了放開,也忘了說話.

看到對方眼那種奇怪的眼神雖然不明白其含義,但敏銳的直覺還是令小雄感到不妥,一種象吞了蒼蠅的惡心感覺把獲獎的喜悅沖得干干凈凈,不由得把手輕輕的掙了一下,魏處長這才醒覺連忙一面搖著小雄的手一面說了一番勉勵的話,眼里又恢復了威嚴正直眼神.

看著魏處長那若無其事的神態和慷慨激昂的講話,小雄不由得懷疑自己剛剛是否眼花了,當后來全體成員合影時魏處長神情和藹和他交談,就象一位威嚴慈祥的父親時更令小雄堅信是自己弄錯了.

大會結束后,大家回到后臺準備換衣服回家,"呀,我們的衣服呢?我們的衣服到哪去啦?"不知是誰突然大叫了一聲.

第二章 英雄?流氓?


還沉浸在興奮中的眾人一時還沒有回過神來,大眼瞪小眼地不知道發生什么事.過了好一會兒大伙才發覺不對勁:他們離開時象地震后那樣混亂的化裝室現在變得整整齊齊,掉到地上東西各歸各位,除了......"啊衣服呢?"所有人一齊叫了起來,只見整個后臺無論是戲服還是他們換下的衣服都無影無蹤了,是誰拿的呢?許老師連忙找劇務詢問才知道原來先前那些柜子倒下,戲服和他們的衣服都混在一起了,那些掉下來打碎的石膏像把所有的衣服都弄臟了,由于管衣服的人沒注意到有其他衣服,結果把所有衣服都拿到洗衣房去洗了,許老師連忙到洗衣房一看,見所有的衣服都浸在水里沒法穿了,但這些是各人的校服明天還要穿的,只好讓各人找出各自的衣服用袋子裝好拿回家里晾干.

這下小雄不干了:"那我穿什么?難道讓我穿成這樣回家?我爸非打死我不可,讓村里的人見到以后我還要不要做人啦?"
"那你想怎么樣?"
"我姐姐在市11紡織廠上班,請您幫我打電話給她拿套她兒子的衣服給我換就行."
"好吧."

這時候劇場的工作人員過來告訴他們下班了讓他們馬上離開,大家只好先
出了門,許老師到門口的傳達室借電話,同學們站在門口等.

男孩子在一起自然喜歡打打鬧鬧,小雄剛開始穿女裝時很緊張拘束,可時間一長竟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這時候竟忘了現在別人眼里自己是一個外表乖巧文靜的女孩子,還象平時那樣和其他男孩子玩鬧開了,那時候的風氣是很保守的,這樣子看在別人眼里可是很出格的.玩著玩著小雄不小心腳下滑了一下,重重撞在經過的一個男人身上,小雄人小身輕立馬被彈開向馬路摔了出去,那人反應很快迅速抓住小雄的手往懷里一帶,由于用力過猛也立腳不住抱著小雄作了滾地葫蘆.與此同時一輛大卡車呼嘯而過,把大家嚇得魂不附體.
畢竟是大人,那男人首先定下神來,發覺那女孩子嬌小柔軟的身軀嚇得縮在他懷里的一動也不敢動,連忙低頭看看她有沒有受傷,映入眼里的是一張清麗難言的芙蓉小臉,因驚嚇而變得雪白的臉上一對點漆般眼里流露出來的驚慌,無助,軟弱等神情而顯得楚楚可憐,那男人只覺得腦里如遭重擊一般"嗡"地響了一聲,全身心暖洋洋輕飄飄地如在云上,迷迷糊糊中低下頭吻上懷里女孩的嘴唇.

小雄剛開始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而任他親吻,當小雄的神智慢慢清醒過來,發現出了什么問題:自己竟乖乖讓人吻!小雄初始的困惑旋即變成萬丈怒火.立即用盡全身的力氣對準對方的臉狠狠打去.別看小雄年少身輕,可力氣卻大得異乎尋常,這一掌只把那男人打得眼前滿天星斗,不過也把他從玫瑰夢中醒了過來知道自己闖禍了,急忙想推開小雄,可這時候小雄怒不可偈地象發瘋一般向他拳打腳踢,本來打算讓她發泄一下等情緒平靜下來再說.不料小雄根本不象外表那樣柔弱,他可做夢也沒想到小雄自小在村里可是打架大王,打起人來專找要害的地方打,再加上是含怒出手,只幾下那男人就受不了,只得拼命的想抓住小雄雙手,不料小雄的力氣很大根本抓他不住,只得用雙手緊緊的抱住小雄.

兩人正在糾纏中,忽然有兩雙手扭住那男人雙手扯了起來.原來是兩名警察剛好經過,見到兩人的情形,以為那男人對小雄耍流氓,于是過來把那男人抓了起來.

小雄爬起來才發現自己狼狽不堪:全身骯臟不堪,衣裙零亂而且肩頭有點扯破了,頭上的假發歪了(幸虧沒掉,否則就糟了)連忙弄好.那邊警察查了那人的工作証(那時候可還沒有身份證的,都是用單位的工作證作身份證明的)原來那人叫李劍,居然是公安部派下來這里來辦案的公安人員.

"什么?偵察員?還是公安部派下來的?"
"不會吧怎么一點都不象呢?準是冒充的."

聽著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小雄也不禁好奇的偷偷打諒李劍: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齡,160厘米的身高中等身材,普普通通的五官相貌,穿一身淺灰色的粗布工作服,腳踏"解放鞋(當時的軍鞋)",混在人群中根本不會注意他甚至見過幾次恐怕也未必能記住他,看他的模樣只象是一個學徒工,絕不象一個英雄的偵察員,電影里的偵察員個個可都是高大威猛英俊瀟灑武功高強的大英雄....

"小雄,你沒事吧?"許老師的叫聲把正在胡思亂想中的小雄拉回現實之中,
"我沒事."
"千萬別把你是男生的事說出來否則就麻煩了."
"怎么會?"
"別忘了,剛才在大會上你是以女生的身份領獎的,不但我們毀了,我們是代表市里出賽的,市里也脫不了關系,以后可是后患無窮啊;再說你男扮女裝的事傳出去以后怎么見人呢,答應我,啊?"
"那我怎么說?"
"你什么都別說,裝著嚇壞了就成,一切由我來處理."

小雄點點頭,走進傳達室里坐下.只聽見許老師開始向警察介紹剛才發生的事情,令小雄大吃一驚的是許老師竟用了她的祖師爺孔子筆削春秋的手法只說李劍侵犯小雄的經過,卻不說之前救人的情形."這怎么可以?"小雄感到大惑不解,接著又聽到其中一個警察說:
"據李同志的介紹他在救人的過程中發生的意外,我看還是按規定讓他到學校和她家里賠禮道歉,并在單位給予紀律處分就行了."
"不行,這樣做豈不是放縱這樣一個流氓,再說這樣一來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事她以后還怎么做人,人家可是黃花大閨女阿!"

聽到這里小雄終于明白了:如果讓李劍來學校的話真相馬上大白,而如果指控李劍耍流氓的話則只需許老師和以"李倩倩"的名義寫的證明材料就行了,后面的事就是公安部門和法院去辦了,而無論怎么處理這件事按規定他們都根本不需要當面對質自然也就不用擔心比賽做假的事穿幫了.

看著平時一臉正氣的許老師義正詞嚴地說著謊話,慷慨激昂地訴說著經過修改的"事實",小雄心里感到一股寒流一直冷到骨髓里,從小到大都聽大人們的教導要為人正直誠實不說謊話,可現在.....正想得入神,這時兩位警察進來找小雄問話,但小雄看著一起進來的許老師溫和慈祥地對他說:"別怕,老師會幫你"時,卻感到恐怖,仿佛面前是一頭張著血盆大嘴面目猙獰的怪物,內心的寒冷更深了,身體竟不由得微微打顫,臉上露出恐怖,厭惡,害怕的神情,對別人的說話聽而不聞的發起呆來.

看見小雄這副又害怕又無助的失魂落魄的樣子,警察原來還有的一點懷疑剎那間也煙消云散了,完完全全相信了許老師的話.警察看著自己那同情的目光令小雄羞愧不已,再看到立劍眼里流露出的悲憤無奈的眼神,不由得對他有點同情:他雖然侵犯了我,但自己畢竟是個大老爺們沒什么大不了的,而他卻救了自己一命,這樣一來是不是太過分了呢?我是不是應該把真相說出來呢?可是想到自己對許老師的承諾和她的警告,重言守信的性格使小雄幾次話到嘴邊卻終于沒有說話,心中非常痛恨自己竟如此軟弱,沒有勇氣把真相說出來.

迷迷糊糊中聽到那兩個警察低聲的說話:
"小李這回完了,就算不坐牢也得開除公職,唉可惜了一個好好的偵察英雄,卻載在一個還沒發育的小女孩身上真不值得."
"這人很有名,聽說還打過仗得過戰斗英雄的稱呼,轉業到公安部后又破了不少大案要案正準備提升了."
"就是,大風大浪都過來了,沒想到在這節骨眼上卻出來這么檔子事,小李這一生算是毀了."
"不過說起來這小女孩那模樣還真俊,尤其是那雙眼睛勾魂攝魄的,真應了紅顏禍水那句話,這么小就這樣長大了說不準是個害人精,這妖精...."
"嘿嘿嘿!越說越過分,這樣說是政策不允許的,傳出去你小子吃不了得兜著."
"說說而已,走吧."

這些話一句句傳進小雄的耳里,心中百味雜陳:想不到一個人這么容易就毀了,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作為女孩子明明是受害者只因長得漂亮反而被認為是害人精,幸好我不是女孩子.....

也不知道就這樣呆呆的坐了多久,沉浸在自己的的胡思亂想中的小雄并沒有注意時間的流逝,當他從瞑想中清醒過來時天已經黑了,這時候才發現人已經走光了,只剩下守門的老伯趴在桌上打磕睡.

第三章 諾 言


小雄恍恍惚惚的站起來機械的走出門口,忽然看到一個人----他的父親.小雄和父親對視著,天上月明星朗云淡風輕地上燈火通明歡聲笑語,這些使小雄懷疑今天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其實什么都沒有發生過,然而當一陣輕風把頭上的長發和身上的裙子飄揚起來,象被少女的小手溫柔地輕撫小腿和頸項的那種感覺明確地告訴他這不是夢.

穿上女裝所受到(男生的)贊美和(女生的)嫉妒,獲獎的喜悅,領獎時萬眾注目的榮耀,險被撞死的驚嚇,被侵犯的羞辱和同時感到的奇異的感覺,對自己信守諾言感到驕傲,也對自己不敢說出真相的單槍匹馬感到羞恥-----小雄的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甜酸苦辣咸紛來迭至,直想撲在父親的懷里痛哭一場.可他也知道父親最痛恨見到他哭,所以雖然雙眼已充滿了淚水也只好用盡全身的力氣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來.

透過讓淚水朦朧的眼睛小雄看到父親臉上依然沒什么表情,但原來帶著傷心,惱怒,羞愧的眼里忽然多了一絲贊賞.

賈爸爸默默的看了兒子一會兒,把手中的包遞給小雄:"你姐要上中班,我剛好來看你姐就來啦.給,你要的衣服."小雄接過小包,問父親:"現在我們回姐姐家嗎?""不,我騎了自行車來可以載你回去,走吧."小雄象往常那樣抬腿就想跨上自行車的后架,結果一抬腿才發現穿裙子是無法做到的,只好象其他女孩子那樣側身坐上車尾架,然后一手把裙子用兩腿夾住,另一手用蘭花指把長發撩往腦后,然后抱著父親的腰說:"爸,行了可以走啦."

看著小雄剛才那些純出自然的女性化的動作,簡直可以說是千嬌百媚的神態,賈爸爸仿佛覺得時間倒流,自己回到初中的時候正和自小定親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出去游玩一般,臉色變得很復雜,縐起眉頭嘴張了張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沒有吭聲,默默騎車回家.

賈爸爸騎車的速度雖然很快,可路程很遠,整整花了五個多小時才回到村里.這時候已經是午夜過后,農村的人早睡,九點過后街上就基本沒人了,小雄有的慶幸沒人見到自己這身打扮,否則以后在村里就別想抬起頭做人了,原來父親不去姐姐那是不想讓姐姐一家知道這事,同時他也知道回到村里時不會遇上別人,就算遇上也會因天色太暗而認不出是誰來.

回到家里,所有的人都睡了,賈爸爸讓小雄先去洗澡把衣服換掉.小雄默默的拿著衣服到沖涼房洗澡,當他摘除長發脫掉連衣裙時竟奇怪的有點舍不得的情緒,小雄把整盤整盤的水從頭淋下,清涼的水流沖刷著全身,似乎要把今天的一切沖走,但實際上一切都不可能從他的心里沖走,他有一種預感他的人生將從此改變,他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

當小雄穿好衣服回到大廳時,他見到父親已經把飯菜熱好放在飯桌上,自己坐一邊抽著水煙筒,見他進來連頭都沒抬只說了句"吃飯吧."小雄知道父親最瞧不起女人(那是中國農村普遍存在的現象),家里幾代人都是男丁單薄,要不是他們家風強悍在村里恐怕也要象其他男丁稀少或全女戶那樣受盡欺負,因此這地方的女人地位很低,連吃飯都沒資格上桌,只能乘一碗飯夾點菜到自己房里或廚房去吃,同時男人打罵老婆女兒是常有的事,而男人穿女裝會被認為是很羞恥很不吉利的事,今天讓父親看到自己身穿女裝已經夠糟糕的了,偏偏又發生了后來的事情,原本以為父親會大發雷霆,就算不把自己吊起來狠狠的打上一頓,起碼也要餓著肚子在祖先的牌位前跪上一夜,可自己擔心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這反而令小雄感到不安,不知道接下來會怎么樣.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默默地把飯吃完,小雄雖然餓了但這頓飯依然是食而不知其味.又沉默了一會兒賈爸爸才開口說:
"今天的事許老師都告訴我了,門口所發生的事我也從頭至尾都看到了,你穿女裝比賽是意外,我不想說什么了,可你后來居然還在大庭廣眾招搖象什么樣子,看你的樣子好象很喜歡做女孩子是不是?"
"不是的,爸爸,我...我只是忘了...忘了"
"忘了?忘了什么?忘了自己是個大老爺們?這么說你根本就當自己是個姑娘咯?"
"我...我..."小雄張口結舌的答不上來:父親的話確實把他心中不愿正視的深層思想暴露出來,自己確實很喜歡穿上女裝把自己打扮得漂飄亮亮受人稱贊的感覺,尤其是象大會上萬眾矚目下接受贊美那種感覺真是太好了,只覺得樂淘淘頭暈暈的全身輕飄飄如在云端,心底不由得閃過一個"我該是一個女孩子"念頭,只是當時太興奮沒注意也不敢想而已,甚至讓李劍抱著親吻的時候所作出的反應也純粹是一個女孩子被侵犯的感覺,現在卻一切都讓父親挑開了.

賈爸爸沉默了一會兒見兒子不吭聲,又沉聲說道:
"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懷疑是不是老天爺弄錯了,你本來應該是個女孩子卻錯生為男兒,今天發生的事更證實了我的想法,對那個李劍的事你的所作所為根本不配做我賈家的子孫,沒的辱沒了祖宗,既然你那么喜歡做女孩子,那么好吧從明兒起我把你從族譜除名,從此你不再是我的兒子,把你作姑娘養,你愛怎樣打扮怎樣臭美都由得你,
這可稱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了吧,你說可好?"
小雄讓父親的話嚇得跪了下來:
"爸,我究竟做錯了什么您要這樣說?"
"做錯了什么?你小子還有臉問?我問你,如果沒有李劍拉住你會怎樣?"
"被車撞上."
"那不就結了,雖然他對你那樣是不對,可畢竟是你扮成那個鬼樣子在先,這也不去說了,重要的是他對你有救命之恩,可你是怎么報答人家的呢?"
"可許老師說..."
"你是個死人呀,啊!你有沒有腦子,居然聽個娘們的?你也不想想,按她那種說法李劍的問題有多嚴重你也不是沒聽那兩警察是怎么說的,無冤無仇她干嘛要把人往死了整呢?著該死的母狗.還是老師呢,呸!"
"許老師說要是說出去我們的名次就要取消了,以后考大學的時候那些加分就黃了,所以...所以..."
"所以就不惜毀了救命恩人?糊涂!她那是為了你們呢!?她是為了她自己!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再說考大學得憑真本事堂堂正正的考否則靠蒙的話這大學不上也罷,總之我們決不能干這種恩將仇報的缺德事,否則你會一輩子良心不安,我們賈家也沒有這種不肖子孫.那母狗怎能教學生做這種欺瞞坑人的勾當,誤人子弟!該怎么辦你自己仔細想想吧."說完就丟下小雄回自己房間去了.

小雄呆呆地跪在地上忘了起來,心中思潮起伏,各種各樣的念頭此去彼來,想去說明真相,可又記起答應了許老師不說的,說話不算數還算什么男人可恩將仇報也不是大丈夫的行為,看來他無論怎么做都不妥,這可怎么辦才好呢?經歷了這么多事小雄已疲倦到了極點,迷迷糊糊中沉入夢中.睡夢之中他見到了一班自稱是他祖先的老人們,只見他們一個個橫眉怒目的盯著他,這個罵他無恥,那個罵他不誚子孫,只罵得他無地自容,正想解釋,那個據說是他曾祖父的老人說:"這小子既然不配做我們賈家的子孫,他又那么喜歡做女人那就成全他讓他變成女人好了."另一個老人說:"這還是太便宜他了,讓她被她愛的男人拋棄再嫁一個兇惡的男人.""對""沒錯"其他老人紛紛贊成,小雄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正著急中忽然飄來一股白霧這些人在霧中慢慢變得透明最后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雄驚駭得閉上眼睛,正驚惶中耳邊忽然有人對他說:
"小紅,你男朋友來你."
小紅?小紅是誰?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個似乎很熟悉的房間里,眼前站著一個高大威猛英俊瀟灑的男孩微笑地看著自己,眼里流露出柔情無限,在這種眼神的注視下恍惚間自己就是那個叫小紅的女孩,眼前的男孩就是自己正在熱戀中的白馬王子,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溫暖,幸福,激動,依戀等各種各樣的情緒,當那個男孩抱著自己親吻時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持而熱烈地回應,吻把一切都搞熱了,他們在這種熱潮中交出了彼此,包括他們的心和身體,小紅的嘴里發出滿足的嘆息,忽然男孩的臉色變了,對小紅說:
"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子,他爸爸是高干,對我的前途很有幫助,要跟她結婚了."
小紅的心碎了,懇求道:"你是愛我的,別離開我."
那男孩冷笑了一聲消失了.

正覺得痛不欲生,只見媽媽和專門幫人做媒的三嬸走過來對她說:
"早跟你說不要跟這種小白臉你偏不聽,現在可好讓人騙了身子,看你以后怎么嫁
人."三嬸笑著說:"這樣吧,我有一個侄子他剛死了媳婦,他不嫌你失過身肯娶你."小紅正想反對,可忽然間眼前的景物變了,自己也變了:一頭長發緊緊的盤在腦后,用一塊藍底白碎花的土布包著,身上穿一件同樣布料的大襟衫,背上還背著一個娃娃,正手忙腳亂的在做飯.她覺得非常的疲憊不堪,身子更是酸痛無比,突然一個男人走了進來對她說:"你害的我坐牢,現在我一無所有我要掐死你!"正是李劍,只見他舉起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只覺得透不過氣來,這時候又有一個滿臉橫肉的兇惡男人沖了進來,惡狠狠的大吼:"小賤人,你竟敢偷漢子,我劈了你!"舉起刀子砍下來.嚇得她大叫一聲:"不要!救命啊!"

第四章 瞞 天 過 海

一驚醒來,"原來是一場夢,幸好不是真的",但醒來后全身真的酸痛,這才發現原來昨晚自己臉朝下趴在椅子上睡著了,怪不得會覺得透不過氣來,又覺得全身酸痛.神智一清醒,昨晚的問題又開始在他的腦海里出現,"怎么辦好呢?難道今后真的要變成小紅穿女裝作女孩子?咦,哈哈,有辦法啦."可能是經過睡眠的大腦在早上比較靈活,當小雄想到作女孩子時靈機一動:我只答應許老師不說出我是男孩的事可沒答應不幫李劍啊,對!就這么辦!"

小雄是個說干就干的人,立即一躍而起跑到廚房燒水洗澡,然后跑到住校而不在家里的七姐房里,打開七姐的衣櫥一看,"哇我的老天爺,沒想到娘們的衣服花花綠綠這么多,咦,這是什么?"第一次看到女孩子的內衣褲小雄猛然臉紅了起來,心臟更劇烈地狂跳起來,心中有想摸一摸這些東西(當時他還不知道它們的名稱)的欲望越來越強烈,同時又感到害怕,最后欲望還是戰勝了害怕,用顫抖的手小心翼翼的輕輕撫摸著,仿佛一用力就會碎了一般.但他終究羞恥心最后還是令他不敢采取進一步的行動,匆匆在衣服中挑出七姐的一套校服,當時的風氣比較保守,校服的款式比較中性的運動服,男裝和女裝之間的差別也就是女裝的褲子多了兩條白色的裝飾條而已.

換好衣服,然后把昨天帶回來的假發用布袋裝好和自己的校服一塊放進書包里,打開放在書桌抽屜里的鐵盒拿出積攢多年的20元零花錢收好,趁著天還沒大亮騎上自行車出村,用了一個小時到縣汽車站坐上去省城的早班車,到達省城后帶上假發,用鏡子照了一照,鏡子里的人又變成了"李倩倩",然后打聽著找到市公安局時已經是早上10:30了.一問巧了,因為李劍是部里派下來的,因此這案子已經由派出所轉到市局了.

市公安局的警察聽說是昨天那件"李劍耍流氓案"的受害者來訪,由于李劍的身份特殊已經引起相當大的影響,接待的警察連忙往上報告,由刑偵處的幾個主要負人出面接待.剛開始的時候他們以為是受害者的父母帶她來要求給個說法,而李劍負責的案子正處在即將破案的緊要關頭,李劍又是部里功勛卓著的偵察英雄,正為如何處理傷腦筋,偏偏對方又找上門來了,只好先作她們的思想工作打發她們回去再說.

進接待室一看見今天值班女警察小林陪著一個樣子甜美可愛的小女孩坐著說話,以為她的父母出去了于是問小林:
"她的大人呢?"
"就她一個人."
"什么?就她一個人?"
大伙都大吃一驚,都覺得這小女孩的膽子不小居然孤身一人從鄉下坐車到省城來,而且在公安局里一點也不緊張.王處長端起茶杯遞給小雄:
"來喝點水再慢慢說,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啦?"
"我叫賈...咳..."小雄差點把真名說了出來幸虧反應快假裝咳嗽掩飾了過去,這些老公安也沒怎么留意,還連忙安慰她不要緊張慢慢說,小雄見沒人聽出來才放下心來接著說:
"我叫李倩倩16歲."
"那所學校的?"
"市二中."
"啊是重點中學的高才生啊,今天來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我聽說那位李同志因為昨天的事被捉了起來是真的嗎?"
"哦,這事啊,啊這個這個我們正在調查,啊,這個這個啊,我們正在研究,啊,那個那個啊,我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復啊."
"我想大家可能有點誤會了,那位李同志沒有侵犯我,反而是我的救命恩人."
"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天李同志和我不小心撞在一起,結果我腳下一滑摔出馬路,是李同志及時把我拉了回來,結果我和李同志摔在了一起才引起了誤會."
"可你們許老師說親眼看見小李侵犯你,經過的警察還見到你們在激烈地糾纏,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當時我嚇壞了."
"那時你為什么不說出來?"
"我不是說了嘛我嚇壞了,腦袋里一片混亂所以今天才來說明情況,可千萬不要冤枉了好人,否則我就變成了恩將仇報,良心會一輩子不安的."

聽到小雄的這番話,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互相對望了一眼,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沒想到大家頭疼了半天的問題就這樣解決了,簡直無法相信這是真的,以至于大伙都呆住了,整整沉默了幾分鐘才想起通知許老師.

當許老師接到市公安局的電話匆匆忙忙趕來,見到小雄在不由得大吃一驚不知道小雄對警察說了些什么,定了定神見小雄是女裝打扮心才定了一些,聽完王處長的介紹沉思了一會兒,心中有了主意,對王處長說:"我不知道她為什么這樣說,我想單獨跟她談談了解情況可以嗎?""可以."王處長爽快的說,和其他同事一起離開了接待室.
許老師關上門,坐到小雄對面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問: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沒什么,我只不過實話實說而已."
"我昨天跟你說的話你忘了?"
"沒忘."
"沒忘?那你剛才為什么還那樣說?這會有什么后果昨天不是已經告訴了你了
嗎?"
"難道為了保住比賽的名次就可以害人?"
"什么害人?他不是侵犯你了嗎?"
"對,但別忘了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再說我是男的!"
"不管怎么說你都得聽我的,高考的加分不能不要,難道你不想考大學了嗎?"
"當然想,但我仔細想過了,只要我努力學習就一定能成功,換句話說我要堂堂正正地上大學,象這樣不擇手段甚至不惜恩將仇報地害人換來的上大學的機會的話那這大學不上也罷!"

看著小雄正氣凜然的樣子,許老師不由得感到有點慚愧,想不到看起來性子溫柔和順原來是如此正直剛強胸襟廣闊,一時竟吶吶地說不出話來.然而一想到這事要是處置不當不但評職稱無望而且自己的前途盡毀,甚至連老師都當不成,心腸立時又變得剛硬,惡狠狠地望著小雄厲聲說:
"你不顧自己難道要別人陪你犧牲嗎?其他人怎么辦?市里的榮譽怎么辦?你怎么能只顧自己,你太自私啦"
"什么?我自私?"
"當然啦,只顧自己的人就是自私自利,因此為了顧全大局你要聽我的,你不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吧?"
"當然不是.可...."
"不是就好,老師知道你個最聽話的好孩子,乖啊."

如果沒有昨天和父親的談話小雄還真會被她這套似是而非的"大道理"弄昏頭而乖乖地聽任擺布,現在卻是明明白白地看出她是在以冠冕堂皇的借口來哄騙自己一起"顧全大局"保住"大家的榮譽"所以就要"大公無私"的犧牲個人去"恩將仇報",否則自己就是"自私自利"的人!
看著還在喋喋不休想說服他的許老師小雄心中愈來愈惱怒,氣憤之下激發了他的頑皮的性子,決心好好地做弄她一番.這個惡作劇的念頭一起立時嘴一張露出微笑,見小雄笑了還以為已經說服了小雄,她可不知道小雄性子外柔內剛,平時喜怒哀樂和別人沒什么兩樣,但如果情緒極端的話可就一切反應都相反的,心中越是惱怒臉上笑得越是甜美暢快.于是出去把王處長他們找來,笑著對他們說:
"我已經詳細地向她了解過了,她還小可能說得不夠清楚,還是讓她再補充一下有什么遺漏的讓我來補充好了."
"哦,這樣更好,來大家坐下再說,啊.對了把小李也叫來."

大家坐好后,王處長微笑著對小雄說:
"倩倩同學,現在請你把需要補充的情況說一下,不用著急慢慢說."
"是這樣的,"小雄用女孩子那種慢吞吞溫聲細氣的聲調說,臉上更是一副天真
無邪的樣子.
"李同志的確抱了我也碰了我...我...這里."
一副很難為情的樣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許老師眼里露出滿意的眼神,而眾人的臉色登時變了,只有李劍的居然不動聲息保持神色不變,小雄心下暗贊:了不起,真不愧是偵察英雄.然后又接著說:
"剛才許老師教導我說做人不能自私自利,是不是啊許老師?"
"是啊是啊."許老師的臉色有點不自然了.
"王叔叔,你不知道我們許老師可好啦,她最喜歡幫助人了,我們最聽她的話了,
她呀,是我們市里有名的優秀教師,還曾經幫助公安局破過案."
"真的?許老師您真是太了不起了."
"那里那里,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許老師雖然臉上還是一副敦厚的樣子,但眼里已然流露出得意的神氣.小雄更是用無限崇敬的語氣地接著說:
"我們許老師是個很高尚人,她善良,正直,還很有正義感."
:我那有那么好."
"老師您太謙虛啦,為了市里的榮譽我們應該顧全大局對吧."
"對的,對的."
"您對我們就象對自己的兒女一樣疼愛,雖然昨天的事李同志是無心之失您誤會了他,我真是感動極,雖然我沒受到侵犯,可我還是感激您象母親愛女兒那樣愛護我,我真想喊您一聲媽媽(小雄全身不禁起了雞皮疙瘩),您是很疼我的是嗎?"
"是的是的,好孩子老師疼你."她覺得頭昏昏的,根本聽不出小雄的話有什么不妥,小雄肚子里暗笑,天真無邪的臉上變的嚴肅:
"老師,您真好,昨天我差點被那輛卡車撞傷,雖然被李同志救了但到現在心還撲撲地跳呢,今天我沒聽您的話心里不安,您是世界上最善良,心腸最好,心胸最開闊的好媽媽(小雄打起了冷顫)好老師,您不會怪我的是嗎?"
"不會,當然不會,老師怎么會怪你呢?"
"如果沒什么問題請在這筆錄上簽字吧."王處長他們如釋重負連忙遞上筆錄,這時許老師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提起筆就簽名,小雄簽名后又加了一句:
"噢,太好了,老師萬歲!您剛才教導我不能做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應該寫表揚信感謝救我的人,您是大公無私的人,您寫的文章是最好的,您來寫就最合適了,您經常在報上發表文章,有一篇還獲獎呢.您就寫吧好不好."
"好,好,老師寫.你這孩子."許老師雙眼放光,全身輕飄飄的如在云端
"這怎么感當,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嘛."
"不用客氣."
"王叔叔,老師,我想去方便一下."
"去吧."

第五章 避 之 則 吉

小雄出了接待室就直接到值班室告訴值班員家里有急事先回去了,然后
就出了市公安局,一出門轉入旁邊的小路,一面喃喃自語:"再不溜之大吉難道
等那臭婆娘宰嗎?"一面拔足飛奔一溜煙地跑了.

坐上回家的車,小雄的心才定了下來,心想這時候許老師那老妖婆想來已經醒悟過來,一定正發瘋般地到處找尋自己.想象著許老師醒悟過來時那副樣子小雄再也忍不住爬在椅背笑了出來,但怕人知道只有拼命用手捂嘴,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肚子生痛的時候,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勞駕請讓一讓."
小雄抬頭一看,"啊,是劉大哥,怎么這么巧在這碰到你?"連忙讓開.
"哦,是小雄啊,今天怎么跑到省城來啦?不用上課嗎?"劉啟明坐進來問小雄.
"許老師叫我來有點事,所以我向學校請了一天假."
"原來這樣."
"對了劉大哥你不是在體工隊嗎?回來干嘛?我記得往年這時候正是訓練最緊張的,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吧?"
"別提了,我現在已不在體工隊了,唉!"
"你退役啦?這怎么會?你可是連續5屆全國冠軍,才22歲起碼還有4-6年啊."
"本來是這樣的,但去年12月的全國精英賽上出了事故,和我對陣的山東隊傅雷被我擊中胸口當場死亡."
"這可糟了,可比賽不是穿了護甲的嗎?難道現在改規則了嗎."
"護甲穿了,是我的拳力太大,賽后調查時進行測試結果是直接擊中高達480公斤沖擊力,隔著護甲也有330公斤力,他想不死都難了,所以讓我提前退役."
"原來這樣,那你現在干嘛?"
"去體育學院培訓一年,今天剛畢業,現在去市體委實習1年,然后回省隊當教練."
"恭喜,恭喜,榮升啦."
"臭小子,居然開大哥地玩笑看我不揍扁你!"
"哇,救命!我可受不了你那有千斤之力的拳頭."
"好啦,別鬧了.哎對了剛才見你爬在那里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什么事這
么開心?"
"昨天我們的節目獲得第一名當然開心啦."
"撒謊!咱們從小玩到大,你每次出省城總是住我家,你的那點鬼把戲我還不清楚?看你的模樣分明玩可什么惡作劇作弄了什么人.你都做了些什么快從實招來!"

劉啟明和小雄他們兩人的媽媽是結拜姐妹,兩家經常串門,劉啟明比小雄大9歲,但兩人的脾氣相當合得來,而且都是頑皮好斗的打架大王,只要兩人在一塊就肯定到處惹事生非,尤其是小雄鬼點子特多也特損.有一次鄰居王大爺和劉媽媽因一些事吵架把劉媽媽罵哭了,劉啟明當時就要去找王大爺算帳,被小雄拉住,他教劉啟明偷了王大爺的尿壺回來,在里面放了一串用膠紙包好的鞭炮,弄了一根長引繩用鐵管套著,等王大爺找便壺小便時叫"便壺在這",等王大爺走過來時放到地下點燃引繩馬上開溜,王大爺拿到時已經很急了不等關門轉過身子就拉開褲子準備痛快痛快,不料剛拉開褲子就聽到"呯!呯...!"的一串響聲,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王大爺嚇得七魂不見了六魄,氣的站在門口破口大罵,連褲子都忘了拉.兩人躲在遠處抱著肚子狂笑.因此兩人互相了解的程度幾乎等于對他們自己一般.

見瞞不過,小雄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劉啟明,劉啟明聽得又是吃驚又是好笑,最后兩人都笑的直不起腰來,車上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不知道有什么事這么好笑.

兩人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停下,整整喘了好幾分鐘氣呼吸才暢順了一些,劉啟明問小雄:"你以后打算怎么辦,那老妖婆只怕不肯善罷甘休."
"怕什么,大不了退出宣傳隊就是了."
"你可別想得太簡單了,女人可是很小氣很記仇的,這次你搞得她下不來臺她不報復你才怪呢.要知道明槍易檔暗箭難防嘛."
"她又不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她又有什么辦法來對付我呢?別忘了她還有這次的事這個把柄讓我捉住."
"你讓她寫感謝信這手的確是高,讓她不敢把你怎么樣,但她可以在你離開宣傳隊時在你的評語時加上幾句惡劣的話那你想上省重點中學就算沒戲了,至于考大學那就更是想都別想."
"為什么?"
"政審關啊,只要她說你生活作風有問題的話你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而且這些
評語會記入你的檔案里跟你一輩子!"
"那怎么辦?"小雄這下有點慌了.
"嗯,這么辦吧.這次市團委要在文化宮辦一個武術訓練班請市體委派教練,剛巧由我擔任,我可以把你調到我的班里,這樣一來她就真的無法對付你了."
"你是說真的?哇!我真的可以學武功?"小雄興奮得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當然說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只是這練武是很苦的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
"受不了的是小狗!"

看著小雄那張漲得通紅象洋娃娃一樣可愛的俏臉,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說:
"難怪她們讓你頂那個李倩倩,也難怪那李劍會那樣做,你小子越大越美,要真是女孩子連我都讓你迷住了,說不準老天爺弄錯了你本應是個女孩子."小雄一聽大怒,用手狠狠地打開劉啟明的手惡狠狠地說:"你這混蛋再說這話就跟你絕交!"

也不知道怎的從小到大只要小雄一發惱劉啟明的心就會慌了什么都會依了小雄,這時候見小雄惱得狠了,那種心痛的感覺又涌了上來連忙陪笑說:
"說句笑話也這么認真,大哥給你陪不是了行不?"
"不行!"
"一頓早餐?"
"不夠"
"加場電影"
"哼!"
"那你要怎么樣才肯原諒大哥?"
"除非你一會請我吃飯,還要把我弄進武術班才可考慮."
"行,沒問題!"

回到家里已經是快十點鐘了,農村的人早睡,小雄以為家里的人都已經睡了,不料父親還在大廳抽他那大水煙.小雄問:"爸,您還沒睡:""等你,我估摸著你準會去省城了,見這么晚還沒回來不知你怎么樣有點不放心,這事你處理得怎么樣啦?"小雄于是把今天發生的事包括劉啟明的話都一五一十詳細地告訴了父親,賈爸爸聽完后沒有吭氣,只是慢慢的裝上煙,小雄劃著火柴給他點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屋子里靜悄悄,只有賈爸爸吸煙時發出"咕,咕"輕微的聲音,直到一筒水煙吸完,賈爸爸才一面從煙袋里那煙裝上一面用低沉的聲音說:"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也就算了,但你也做的太過分了,你這喜歡坐弄人的脾氣遲早會害人害己的,明兒的話是對的,他這樣安排總算讓我對你的事放心了,但是...""怎么啦?""正象明兒說的女人往往很小氣很會記仇,她對付不了你說不準會遷怒于跟你要好的同學身上的.要真那樣你的心一輩子都會不安的."小雄心下不以為然卻也不敢當面頂撞父親,賈爸爸見了小雄的神色知他沒聽進去知道再說也沒用,只好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各自回房睡了,

劉啟明沒有食言,他的的辦事效率和辦事能力都是一流,分別后不過一個星期小雄就接到通知到武術班報到,這下他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要知道當時港臺的武俠小說傳入大陸不久,小雄對小說中那些大俠正迷得不得了,再加上當地的武風極盛,小雄從小就非常喜歡學武只是家里見他經常打架怕他闖禍,因此堅決反對才沒去學,這次父親不反對可以名正言順的學怎能不高興得心花怒放?

本來以為許老師會從中作梗給他臉色看,不料她一點都沒不高興,還忙前忙后的幫小雄辦手續,最后還拉著小雄的手說了一大堆關心鼓勵的話,臉上完全是舍不得的神情,小雄覺得父親和劉大哥是太多心了.

第六章 相 聚 歡

出了許老師的辦公室來到宣傳隊的排練大廳和隊友們告別,小雄在隊里的人緣很好,大家對他的離開都感到很舍不得,小雄不見倩倩覺得奇怪,問隊里和倩倩要好的娜娜:
"怎么不見倩倩?今天是排練日啊?"
"她在服裝室,自從比賽回來后她就怪怪的不大搭理人,整天愁眉苦臉也不說一句話,我問她也不答應,我很擔心,你平時跟她比較談得來,去勸勸她吧."
"知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聽說她家里出事了,具體情況她不肯說我也不太清楚."

小雄來到服裝室,見倩倩坐在角落里背對著他呆呆地出神,于是悄悄走到她身后突然"哇"地叫了一聲,把倩倩嚇得尖叫了一聲整個人跳了起來,當她轉過身來見是小雄卻沒有了象往常一樣的反應只是呆呆的看著小雄,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為她難過,兩人認識以來相當投緣,小雄年紀雖小但很有領袖才能,即使是年紀比他大的同學也會甘心情愿聽他指揮,卻無法做知心朋友反而是溫柔文靜的倩倩能令他敞開心扉,無論是什么樣的事他都愿意講給她聽而她則是最好的安靜的聽眾,反過來小雄也一樣,平時的工作和交往之中很多時候往往不需言語,只需一個眼神或一些動作甚至只憑感覺就能知道對方的想法,已接近心靈相通的地步,其他隊員心里都認為他們倆是標準的一對以至于有些同學半開玩笑的說要不是年紀小根本就是一對恩愛夫妻,至于他們倆心里是什么想法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對于有關他們之間的話題也是很有默契地都不接口.

小雄在倩倩的眼里看到了愁苦,悲傷,擔憂等等的情緒,心不由得抽緊,不由自主地輕輕拉著她的手輕聲地問:"家里出了什么事了?告訴我好嗎?"倩倩再也忍不住了,整各人仿佛崩潰一般撲在小雄的懷里放聲大哭.小雄只是默默地抱著她沒有出聲讓她盡情地哭,倩倩顯然壓抑了很久,這一哭開頭就竟收不住地盡情發泄,到后來幾乎接不上氣來,這時小雄才一面輕拍她的后背給她順氣,一面扶她坐下.倩倩這才發現兩人一直緊緊地抱在一起,女孩子早識人事,她比小雄大了1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齡,這下臉不由得羞紅了,心臟更是劇烈地跳動起來,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異感覺充滿全身,那種甜美舒暢的感覺是如此之好,堅實的胸膛是如此的充滿安全感,溫暖的懷抱是如此的舒適,心底里竟生出一種強烈的依戀感.

小雄見她原來蒼白的臉忽然變得通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不由得吃了一驚,急問:"你怎么樣?是不是病了?"不料這一問她的臉更紅了連耳跟子和脖子都紅透了,而且發覺她身體熱了起來,這一下小雄更慌了,伸手一摸她的前額竟熱得燙手:"呀你在發燒!"

見小雄緊張的模樣倩倩心里不禁滾過一陣暖流,輕輕地用手掩住他的口
說:"別亂喊,我沒事."
"頭那么燙還說沒事."
"真的,不騙你."
"你確定?"
"確定."
"那我就放心了,對了你還沒告訴發生了什么事呢,怎么會這么傷心?"

倩倩一聽這話,明亮的大眼睛立時暗淡了下來,原來迷蒙的眼神也變得凄苦絕望起來,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地告訴小雄說:
"前兩天我爸爸發高燒昏迷不醒,被送進了醫院."
"醫生怎么說?"
"醫生說很嚴重,只有上海的一家醫院才行."
"那送上海了嗎?"
"你也知道我們家窮那有那么多錢呢?單是路費就要300多塊,入院的押金還要
1000塊."說著又抽抽咽咽地哭了起來.
"別哭別哭,我來想辦法."
"能有什么辦法呢?"

小雄忽然想起那臺雙卡收錄機和彩電,村里那個開小食店的許老板一直想用2500塊買下來,他都沒舍得給他,前兩天他還問呢,就把這兩件電器賣了給他問題不就解決了嗎?小雄想到這里就對倩倩說:"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小雄的大姐夫是無線電廠的工程師,小雄從他那不但學會了電器的裝配和維,而且知道了在那些賣進口的新舊機械和電子零配件的黑市,家里的電器大多就是小雄買零件回來裝的,還別出心裁地照著讓大姐夫把"小雄制造"翻譯成拉丁文做成標牌貼在上面.當時能用得起彩電的家庭很少,他們家因此在村里的地位登時提高了不少,尤其是人們以為是當時很難買到的進口電器,因此村里那些有錢的人家很想把那些電器買下來以提高自己的地位.

小雄回到家里連忙拿出自己的儲蓄罐毫不猶豫地把它打破了,把里面的錢仔細的數了一遍,居然有216.55元(那時候可是好大的一筆錢,這是由于他是家里最小和唯一的男孩,幾個姐姐嫁的丈夫的收入都相當不錯,每月都給他零花錢,逢年過節就更不用說了.

小雄找到許老板問他是不是還要那些電器,他可以給找到,許老板喜出望外連說"要!要!當然要!""但現在要3000塊才行,而且要先給.""行,我這就拿給你."小雄家在村里是很有名望的,他又以為是賈爸爸讓小雄來的,因此連收條都沒打就把錢交給了小雄,小雄也沒讓他失望3天后就把彩電和收錄機交到他手上,而且比小雄家里的還要好,許老板高興得請小雄吃了一頓,小雄告訴許老板他爸爸不希望別人知道這件事,讓他別說出去,當面也別提起.許老板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關系,答應了這要求.

小雄心中暗笑,這兩件電器總共才花了855塊,除了交給倩倩2000塊以外(為此可花了小雄不少唇舌)還賺了145塊,想不到原來賺錢還可以這樣做的.這次的事后小雄就依法炮制的在業余時間干了起來,當然這是后話了.

過了幾天小雄正式到訓練班報到.

剛開始的時候劉啟明雖然知道小雄從小到大都很喜歡練武,但小雄的外表
是讓人誤以為他是一個弱不禁風受不了苦的人,也擔心他受不了訓練的苦,但令他吃驚的是小雄對這項運動的喜愛已到了癡迷的地步,而且身體素質之強也大大出乎大劉意料之外,訓練不到3個月居然已經能承受專業運動員的訓練強度,而且除了晚上接受訓練外早上5點鐘起床自己加練2小時.大劉認為小雄非常適合搞這項運動,幾次動員賈爸爸讓小雄參加省隊,但無論是賈爸爸還是學校的老師都堅決反對,他們都認為小雄的學習成績非常突出,年年都拿第一名,將來考大學是十拿九穩的事,在賈爸爸是老一輩的"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想法,自己家里能出縣里第一個大學生,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他自然不答應;在學校來說能培養出縣里第一個大學生,那將使學校獲得非同尋常的榮譽,因此就更不可能同意了.劉啟明雖然覺得萬般可惜但也沒有辦法只好作罷.

由于小雄醉心于練武,兩年來都沒時間交新朋友,而倩倩由于要照顧父親去上海治病也休學跟去上海了,兩人雖然沒有再見面,但一直有寫信互通信息,兩人在信里傾訴各自心里各種各樣的想法,共同分享兩人的酸,甜,苦,辣,喜,,哀,樂以及各自成長的煩惱.但后來不知為什么倩倩的信越來越少,從每天一封變成了兩天一封,后來更發展到一周一封,最后是一月一封,而且內容也越來越少,到后來只剩下一些問候語了.小雄心中越來越感到記掛和擔憂,但在信中卻又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干著急卻又無可奈何,只弄得茶飯不思心煩意亂,整個人都更加消瘦了.他象發了瘋一樣想盡辦法打聽倩倩的情況,奇怪的是在認識她的同學竟異口同聲的說不知道.

過去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對倩倩似乎沒有什么感覺,甚至其他同學都把他們看成一對也是一樣,但現在不同了,當他有了一種要失去他的感覺時竟忽然有世界末日的恐慌感,倩倩那俏麗的身影每時每刻都出現在小雄的腦海里,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只覺得自己象困在陷阱里的野獸又是絕望又是焦躁,無可奈何之下只能把這股情緒發泄在練功和學習上,尤其是在劉啟明帶他到隊里練習自由搏擊時更是被他用作發泄的機會,和他對練的對手發現他打起來簡直就是拼命,而且他的技術突飛猛進加上天生神力,很快他們都受不了,后來連劉啟明都有點吃不消的感覺,覺得不能把小雄調到省隊實在是太可惜了,但他想盡一切辦法仍然無法說服小雄的父親和學校的老師,為了這件事他懊惱了很久.

這年7月,當升高中的考試結束后,省里舉行盛大的武術比賽,小雄他們獲得了團體冠軍,小雄更獲得個人全能冠軍,全體隊員興奮得把劉啟明和小雄拋起,然后抬著他們倆又叫又跳的離開,大家實在是太興奮了,根本就沒看路,結果出大門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拌了一下摔倒了,其他人也就跟著摔成了滾地葫蘆,那兩位"英雄"可就更精彩了:劉啟明很重,4個隊員才勉強抬得起他,這下自然是一松手把那位正想象著自己正在天上飛的"大英雄"來了個"硬著陸"----"砰"地一聲來了一個屁股開花;而小雄正相反,因為身子輕,抬他的人摔倒時手自然地向上一擺----剛才還在以為自己是神仙般地無所不能"大英雄"立時騰云駕霧般地飛了出去,是有點象神仙的,但身在空中嚇得哇哇大叫的樣子可就跟"英雄"兩字不大沾邊,倒有點"狗雄"的樣子.

本以為會象劉啟明那樣"啪"的一聲摔到地上摔個半死,不料卻和一個柔軟的身子撞在一起,立時把那人給撞暈過去了.

大伙一看壞了,連忙奔過去掐人中的掐人中,擦油的擦油地來給她進行急救.小
雄驚魂不定地爬起來,連忙跑過去看看她怎么樣.這時候那女孩子也緩緩地醒了過來,兩人一照面都不由得叫了出來:
"小雄!"
"倩倩!什么時候回來的?這可想死我了!"

小雄高興得心都要炸了,竟忘情地一把倩倩緊緊地抱在懷里,兩人就這樣在眾人驚訝的眼光中相擁相抱著,在這一刻兩人忘記了別人的存在,也忘了時間的流逝,仿佛這世界除了他們倆一切都不存在了,心里眼里只剩下對方.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彼此在對方的心中慢慢地生下了根,一直以來都只是以為他們是好朋友,只是比別人親密些而已,最多也就是個親姐弟般的感情罷了,可是這3年的分開使兩人飽嘗互相記掛,互相思念的苦楚后這才發現原來對方在自己心中是如此的重要,彼此已不能沒有對方了,這時候意外重逢,而且又是在這種撞得昏頭昏腦的情形下,兩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壓抑已久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了,感情的閘門一旦打開竟如山洪暴發般奔涌而出,緊緊相抱的兩人互相感受著對方的心跳,呼吸和體味,過去朦朧的感覺剎那間清晰了,那就是一個大大的"愛".

看著這兩個緊緊相擁的人,劉啟明剛開始感到非常驚訝,后來聽到小雄叫那女孩子"倩倩"立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無來由地心中竟升起一種酸溜溜的情緒,似乎很不喜歡小雄和這女孩子這么親密,于是不顧疼痛馬上走過去拍了拍小雄的肩膀:
"別這樣,大家都在看著呢."兩人這才醒悟過來連忙分開,登時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劉啟明見此也不好再說什么了,問:
"你就是小雄的小朋友倩倩吧,覺得怎么樣?剛才有沒有沒撞傷呢?"
"沒...沒什么."
"要不要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沒事,不用了."

倩倩說完就要走,不料她還沒走幾步就雙腿一軟昏倒在地,眾人急忙把她
送到市人民醫院進行急救,離開的時候小雄忽然感到背后有一種刀鋒般的寒意,
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一下卻什么也沒看到,劉啟明見他神色有異問:"怎么哪?"
小雄搖了搖頭:"沒什么."

到了醫院,醫生經過詳細檢查告訴他們倩倩是嚴重營養不良引發的輕度貧血,又受到驚嚇才昏迷的,打了點滴后休息一下就會醒的,但必需住院治療而且必須加強營養才能恢復.

接著醫生問誰是他的家人,這下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答不下來,醫生覺得很奇怪:"怎么?你們不知道?那你們是她的什么人?"劉啟明把情況介紹了一下,醫生點點頭:"原來如此,住院費和醫藥費按規定可以緩交,但她的伙食費按規定卻必須自己解決,你們盡快想辦法吧."說完就出去了.

劉啟明吩咐隊員們先回去.過了一會兒見小雄還在問:"你怎么還不走?"小雄沒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病床上臉色愴白的小女孩,想起剛才的情形和過去小雄告訴他的事,心中有些明白小雄顯然已動了真情,只是這小家伙半大不小的,而那女孩子的年齡顯然比比他大,將來真不知道會怎么發展,也不知道會有什么結果了.他一邊想一邊搖搖頭走了出去.但不知道為什么心里覺得更堵得慌.

病房里的兩人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小雄緊緊抓住倩倩的手,剛剛蘇醒的倩倩看著小雄那雙令人迷醉的大眼睛流露出的款款深情,已經沉醉其中了.

幾年不見,倩倩發覺小雄長高了給人一種挺拔的感覺,美麗的臉龐上雖然稚氣未脫,但一股英氣已掩飾不住了,她的手被小雄溫暖柔軟的手緊緊握住有一種令她心定的安全感,她仿佛被催眠了一般神智變得迷蒙,只覺對方呼出的氣息越來越近,當4片柔軟灼熱的嘴唇接合在一起是,兩人都感到象有一股電流通過一般全身心的震顫,雖然她的心里微覺不妥,但很快腦子里就變得一片空白了,雙手不知不覺間繞上了小雄的后頸用力收緊,使兩唇更緊密地貼合.

接下來的兩個月是暑假,小雄一早就來看倩倩,兩人整天膩在一起述說著人類遠古以來都在說著的那些綿綿情話,當她的身體好點以后又用自行車帶她到郊外或海邊游玩,加上小雄天天給她補充營養(他這幾年靠組裝電器出售可掙了不少錢),身體恢復得越來越快了.

這段時間是小雄有生以來最快樂的時光,收到自己考上了和倩倩同校的市二中的錄取通知書而這學期倩倩也要復學了,這意味著將和自己同級,說不準還和自己同班甚至同座.這些美妙的想法更使小雄有一種置身天堂的美感,天是那樣的藍,水那樣的清,鳥兒的鳴叫是那樣的悅耳,周圍的人是那樣的友善,總之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都在自己的手中.

他的笑灑滿了他的周圍,他本來就美,無論男女都為他著迷,現在加上這種發自內心的笑意在他的周圍引起了巨大的震動,但他都視而不見,充滿他心靈,眼睛的只有他的女神----倩倩,他太快樂了以至于忽略了她的眼里越來越流露出的痛苦,無奈,掙扎矛盾的眼神,雖然只是一閃而過.

過兩天就要開學了,兩人又來到了海邊,這次倩倩沒有象往常那樣玩水撿貝殼,只是窩在小雄的懷里靜靜地坐在沙灘上看海,天上厚厚的云層遮住了太陽,天空顯得有點灰沉沉的,海上吹來的風很大,把兩人的頭發衣服吹的飛舞起來,往日蔚藍的大海此刻變成了深藍色,平常顯得平靜無波的大海仿佛在發怒,一個接著一個浪頭猶如萬馬奔騰般地向他們沖來然后又迅速退了回去,只在他們的腳邊留下了一堆大大小小的泡沫,然后又一個又一個地破滅.

小雄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小包交給倩倩:
"給你."
"這是什么?"
"生日快樂,這是我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今天是我的生日?噢,我都忘了,可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我記得從來沒有告訴過你的啊."
"我看了你的學生證."
"從來沒有沒有人給我過生日,想不到你居然記得."

倩倩兩眼含淚,用有點顫抖的手打開布包,里面是頸鏈,手鏈,腳鏈各一條,是用一條紅繩將各式各樣形態各異的小貝殼中間打孔穿在一起而成的,鋒利的邊沿被仔細地磨圓,每個貝殼上都刻上一句她最喜歡詩句或格言,鏈子上還吊著一對木雕小人和一塊銅牌,男的刻著"小雄",女的刻著"倩倩",銅牌上刻著"執子之手,與子諧老".技法雖然顯得拙劣,但顯然是用了很大的心力和時間的.

倩倩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奪腔而出,一雙小拳頭象擂鼓一樣敲打著小雄的胸膛,一面哭叫:
"你這壞蛋,你明知到我愛哭還偏偏要把我惹哭,你怎能對我這樣好?"
"這有什么呢?這是我一輩子都要做的啊."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的,將來你會后悔的."
"我不會后悔的,在我的心里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兩位一體,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嗚"

兩片柔軟的嘴唇把小雄喋喋不休的嘴唇給封住了,不是過去溫柔纏綿的吻,而是激情而熱烈的吻,尤其是倩倩更是熱情如火,緊緊地抱著小雄,象要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里一樣.

吻把一切都攪熱了,兩人互相愛撫著對方的身體,仿佛都要把對方刻在自己的心里.他們相互探索交流著彼此從心靈到肉體,也同時向彼此奉獻著自己,同樣是從不心靈到肉體.

激情慢慢地平復后,兩人相擁著靜靜地看著腳邊那些海浪退去后留下的泡沫,偶爾從云層中透下的一縷夕陽的陽光照在這些泡沫上,反射出瑰麗奪目的光彩,就象一顆顆光彩奪目的夜明珠.他們都看得癡了.

倩倩指著那些泡沫對小雄說:
"這真的太美了."
"是啊,象夜明珠一樣."
"可惜很快就破滅了."
"沒關系,下一個海浪又會帶來一大堆的."
"是啊,又會帶來一大堆的.雄,你不覺得這很象生活中的情形,美麗的東西往往都是很脆弱的,可也很快就有新的東西來補上,就象這里的泡沫."
"可畢竟不是原來的那些了."
"與其可惜那些失去的,不如好好珍惜擁有的,新的說不準更好,下一個海浪之中
可能有真的夜明珠."

看著倩倩平靜的臉,小雄的心中隱隱約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第七章 離 別 苦


開學后,小雄吃驚地發現倩倩沒有來上學,到她家里找她竟也是人去樓空,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他收到倩倩給他的信:

雄:

當你收到這封信時我已經坐飛機飛往美國了,所以請勿尋我,事實上你也找不到我.
我這次是去結婚的,他叫亮,是我的遠房表哥,在美國做生意很有錢也對我很好,而且在父親治病到去世的這段時間里他一直照顧著我,也承擔了我家的一切開支,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我們產生了感情.
最近這段時間我不得不承認,雄,你給了我很多快樂,也因此使我從失去父親的悲痛中擺脫出來,謝謝你,雄.
但,我仔仔細細地想過了,你并不適合我,你太純真了,換而言之你還沒長大而我卻長大了這是我們最大距離,亮恰恰和我相當;其次我窮怕了,亮可以給我的你永遠也給不了我,所以我答應了亮的求婚并隨他到美國去.
前幾天我本想告訴你的,可我開不了口只好給你寫這封信.天下好女孩還很多,忘了我吧,我相信以后一定會找到一個比我好的真心愛你的好女孩.
在此只能再三地請你原諒我,也請你善自珍重.




對不起你的壞女孩: 倩

信從小雄的手中掉了下來,在風中象落葉一樣飄舞,他的心也象那信般地飄飄蕩蕩地碎了,世界已經崩潰,整個昏昏沉沉根本不知身在何處今夕何時,最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小雄的這場病來勢非常兇猛,當他在昏迷中醒過來是已經是第7天了,他的身體一向健康,說也奇怪,雖然他的外表看起來嬌嬌弱弱的,但實際上從小到大連感冒都沒得過,可這次卻在病床上整整躺了一個月才能起來,剛開始時他的情緒極端低落,每天象行尸肉似的,幸虧大劉經常過來陪伴開導才使小雄慢慢地振作起來.

為了照顧小雄,大劉不但讓小雄從學校宿舍搬到自己家里,還利用工作之便讓他進隊當上陪練,這樣一來就既可以照顧小雄讓他繼續練功,又可以讓他有事可做而沒有了空閑時間去胡思亂想.

小雄明白大劉的苦心,心里非常感動,心情也就隨著時間的推延而慢慢地平復了下來,但從此以后他對于錢和女性的看法變得非常偏激,除了殺人放火外,只要能弄來錢也不管政策允不允許他都敢干,那時候有句很流行的話叫"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再加上他頭腦靈活倒真的弄到了不少錢.

小雄過去心都在倩倩身上和其他女孩子都保持距離,現在卻一反常態地去主動接近她們,本來他就很受歡迎,再加上手上有錢自然就更如魚得水了.

大劉帶著復雜的情緒注視著小雄的變化,心里又是擔心又是心疼,但他了解情況,也知道小雄的脾氣,知道硬來是無法奏效的,只能慢慢開導祈望時間能改變一切,幸好小雄還信任他肯聽他的話,還不至于太過分,但數年后小雄考上了外省的一所名牌大學,大劉知道他還沒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來,雖然小雄的父母托和他一起考上同一間學校的王虎照顧他,但大劉知道小雄在這個世界上只聽兩個人的話:一個是他父親,另一個就是他劉啟明.心中感到擔憂,同時還涌起一種隱隱約約的連自己都不明白的奇怪的感覺,仿佛隨著小雄的離去自己的魂也跟著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第八章 王虎的奇怪愛好


大學的生活對小雄來說實在是太好了,再也沒有人來管他的所作所為了,不知為什么他每次看到他的劉大哥不高興的樣子心中就感到很痛很痛,不由自主地順著他,拼命地壓抑自己不敢亂來,只要看到劉大哥開心的樣子心里就甜甜的覺得什么都不要緊了,這次分離那種戀戀不舍的情緒特別強烈,但自由的感覺實在太好了,過去的一切似乎很快就煙消云散了,過去一直不敢嘗試的事----煙酒和女人這回可以盡情嘗試個夠了.這一來他在學校很快就成為風頭最勁的風云人物,奇怪的是人們依然對他喜歡依舊,只是這中間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學生宿舍晚上過了規定時間就要鎖門,而且不能隨便帶外人進學校更不能在學校過夜,尤其是女孩子,去女生宿舍就更是想都別想了,那守在門口的女學監就象守護幼崽的母老虎一般,這點只要上過大學的人恐怕都領教過的了.在別人看來他每天風花雪月熱熱鬧鬧的都覺得羨慕,都認為他不會有煩惱的,連他自己都認為應該是這樣的,但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每當他獨處的時候是多么感到寂寞,骨子里充滿了寒冷的感覺,他非常非常的害怕這種感覺.

當他把這煩惱告訴他的死黨王虎時,王虎立即建議他在外面租房子住,還主動幫他到處找房子,最后真的在附近找到一處帶小庭院三室一廳的平房,租金雖然不低,但小雄這時候手上的存款額已達7位數完全能承擔得起,見這里環境幽雅地點安靜又是獨門獨戶的,心里非常喜歡也就租了下來.

小雄見這樣幫著自己,再加上對寂寞的恐懼也就自然而然地邀請王虎同住.準備了兩天他們就整理好搬了進去.
這天晚上小雄和一個女孩約會,不料她突然不舒服只好提前送她回家,這一來小雄也只好提前回家,當他穿過小庭院進入大廳赫然見到一個女人背對著廳門在看電視,剛開始他還以為是王虎的女朋友,但他可做夢也沒想到當那"女人"回過頭來竟是王虎!兩人都呆住了,整整對望了好幾分鐘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尤其是小雄因為太震驚了,就是殺了他的頭他也無法將眼前這個長發披肩,身穿白底紅色碎花連衣裙,渾身女性氣息的"女人"就是那個在籃球場上威風
凜凜意氣風發的校籃球隊長畫上等號,而且,天阿!"她"的嘴唇還擦了非常夸張的大紅唇膏"難道我在做夢?"為了證明自己是不是在睡夢之中,小雄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臂上擰了一下,"哇!好痛!"他痛得大叫了一聲,這一聲不但證實了這是現實,同時也把因羞愧而嚇得腦子一片空白的王虎驚跳起來而忘了自己的腳下還穿著12厘米高的高跟鞋,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地上摔得四腳朝天的王虎這下可真是狼狽不堪:頭上的假發掉了,腳扭了,身上的衣裙本就不合身(185厘米的身高加上標準的運動員身材的大塊頭不知有誰有本事能幫他買合身的女裝),結果衣裙上的縫線大都爆裂了,露出里面的黑色胸罩和帶蕾絲邊的白色丁字褲.看到王虎這種滑稽的模樣,小雄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王虎,我該叫你王大哥還是王姐姐呢?哈哈!呵呵!"
"笑什么笑,很好笑是不是?"
"當然不是很好笑,是很好很好笑!呵...呵...笑死我了!"
"臭小子,再笑我可要不客氣了!"
見王虎的臉漲得通紅知道他惱得狠了,只得一邊揉著笑得發痛的肚子一邊拼命地忍住笑等他進房把破了的衣服換好出來時問他: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變...喔喜歡上這玩兒?"
"我不想說."
"說嘛,反正現在我知道,怕什么?說吧."
"誰怕了?"
"不怕就說呀."
"說就說,但你得保證不許笑."
"行!行!保證不笑.快說吧."
"還記得那年回佛山我外婆家的事嗎?"
"你經常回外婆家,我哪知道是哪一次."
"小時候你最喜歡黏我媽,六歲那年你知道我媽去佛山吵著要跟去,你爸不許你就賭氣得不吃飯,后來讓你爸揍了一頓2天下不了地,這事你不會忘了吧?"
"啊,是有這么回事,那又怎么樣?"
"事情就是那次到佛山探外婆開始的,我們到了外婆家的時候剛好趕上當地要舉行飄色活動."
"什么叫飄色?"
"就是用看起來很脆弱其實很堅固的架子放在大人的肩上,上面坐著一個個扮成各種不同類型的神話和歷史人物,象嫦娥奔月,鳳儀亭等等."
"原來如此,后來怎么樣?"
"恰巧我外公就是做這個的師傅,我看著覺得有趣就吵著也要參加."
"聽你的說法那些小孩應該受過訓練的,你沒有受訓怎能參加呢?"
"這你就不懂了,最重要的是師傅的技巧,小孩子是被緊緊地固定在架子上的.我媽媽看了那些架子也象你一樣不明真相非常擔心,堅決不讓我去,外公倒是非常贊成,說我裝扮起來會非常可愛,媽媽見外公這么說也就不在說什么了.接下來就是安排角色,當我看見嫦娥的造型時我被那鮮艷飄逸的衣裙吸引住了就跟外公說我就扮這個角色,只是我是男孩行嗎?外公說沒問題,飄色是男孩可以扮女角也可以扮男角,女孩也一樣,反正化了裝后誰也看不出來."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后來呢?"
"接下來由外婆給我化妝,她首先在我的臉龐和脖子上涂上一層油,據她說那些化妝品對皮膚有非常大的傷害,尤其是小孩子,這些油是戲班里專門用來保護皮膚的,然后再在我的臉上涂脂抹粉描眉畫眼,又拿來一張紅紙讓我用嘴唇含著來染紅嘴唇,最后在我的耳根上夾上一對珍珠耳環,幫我穿上古裝衣裙,然后我走到外婆的穿衣鏡前,看著鏡子里那個千嬌百媚的古裝小美人我的心興奮得快從喉嚨里跳出來,全身發熱,真不敢相信自己就是鏡子里的小美人兒.那種感覺若非親身經歷是你是無法理解那種奇妙的感覺是那么的...那么的...哎!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或者只能說是只可意會不能言傳."
"是嗎?"小雄心想我也經歷過,只是..."接著又怎么樣?"
"外公讓我坐上架子上,把裙子放下蓋住,外面看起來我只是由一根細細的竹桿挑在大人的肩上,而我則高高地坐在桿子的頂端,看起來驚險無比,游行的時候眼睛里看著這些美麗鮮艷的衣裙,身上的裙子隨風飄揚時拂腳上時的奇妙的感覺,耳朵了聽著路邊的人歡呼贊美的聲音,喚醒了我心底了潛藏著的女性意識,從那時候起我就喜歡上了女裝."
"怪不得上學前的那一年經常見你穿你姐姐的衣裙."
"其實你也知道我家窮,我跟你一樣沒有兄弟只有姐姐,你爸還有錢給你做新衣服,而我除了過年做的幾套新衣服外,平時就只能小的穿大的舊衣服,我見你幾個姐姐也是這樣的."
"不錯,只是我說什么也不穿女孩子的衣服,家里沒辦法才給我另做."
"之前我也不肯穿,自從那次回來后我就變得非常喜歡了,你說得沒錯,那一年我穿了整整一年的女裝,而且是公開的,爸媽還夸我懂事呢,現在回想起來那是有生以來最幸福的日子."
這時王虎的眼里露出夢幻般的玫瑰色彩,小雄發覺這時的他非常的女性,整個地給人一個溫柔嫵媚的感覺,以外形而論無論他怎么化裝也不會象女人,但他的身上卻有一股從內心散發出來的女性氣質,令你覺得"她"的的確確是一個溫柔的女孩子正和她的好朋友在聊天.
這時候夜已經很深,寂靜之中兩人都只是聽著院子里的蟲鳴聲而沒有說話,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過了很久最后還是小雄打破沉默問:
"后來你還有穿嗎?"
"公開的就沒有了."
"這怎么說?"
"開學前的三天,那是8月29日,那是我最傷心的日子,我想我一輩子都會記得這個時間."
"哦?"
"那天晚上,媽媽剛吃完飯就到我的房里把衣柜里的衣裙全都拿了出來裝進一條布袋里,我就問媽媽:'媽你這是要干嘛呀?'沒想到媽媽竟說:'過幾天你就要上學了,再穿這些衣服不合適,你阿姨的小女兒身材和你差不多就送給她最合適不過了.'聽她說要把我那些美麗的衣裙送人,我的心那個痛啊簡直就象被針扎的一樣,那些衣裙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命根子?這話是不是太夸張啦."
"一點也不夸張,哎,我說你怎么老打岔,再這樣我可不說了."
"好啦好啦,說下去吧,我不打岔啦."
"好吧這回就算了,呀我說到哪呢?"
"你說你媽要把你的衣裙送人."
"對了,這一來我豈能不急啊,連忙拉著媽的袖子哀求她不要,媽說:'那有男孩上學還穿女裝的,那要讓人笑話的.'我說:'我不怕.'媽媽一聽登時勃然大怒:'你不怕?我怕!你丟得起這人我們家可丟不起這人.以后不準你碰這些女裝,要是不聽的話,讓你爸爸知道了回怎么樣也不用我多說了吧."我一聽立刻嚇得渾身發抖.小雄你也了解我爸的情況,別看他在外面讓人欺負受了別人的氣都只會是逆來順受連屁也不敢放,可回到家里就立即變的很大男人,家里誰要逆他一點他都會象瘋了一樣把人往死里打."
"這倒也是,我記得有一次他打你媽居然打斷兩條木棍,最后還是我爸把他攔住才沒再打下去.那你還有穿女裝嗎?"
"剛開始的確嚇住了,可那些衣裙對我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強了,后來我終于忍不住了,趁家里人去了親戚家偷偷拿姐姐的衣裙來穿在身上,這時候的我簡直象那些在沙漠里斷了水渴了很久的人忽然喝到甘甜的清泉一樣,渾身舒暢得妙不可言飄飄欲仙.從此以后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我悄悄把姐姐的衣裙藏起來等夜深人靜的時候躲在自己房里偷偷地穿,后來我的身體發育了,姐姐的衣服我已穿不下了,我就偷偷把媽媽不穿的衣服和內衣藏起來等晚上家人睡覺后穿,到后來我的膽子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滿足于這樣了,竟發展到大白天其他人還沒從地里回來的時候也穿,甚至出來大廳幻想自己是一個溫柔美麗的少女,哎!正所謂上得山多終遇虎,這話真是一點都沒錯."
"哦,發生了什么事了?"
"有一天我又在大廳里做白日夢,也是我太沉迷了竟聽到開門的聲音,原來是爸爸提前回來了,他看到我的樣子自然氣得狠狠地揍了我一頓,也真夠狠的居然打斷了一條肋骨,還把我房里收藏的所有女裝全拿去燒了,這一來我不但身體受到了傷害,其實心靈受到的傷害更大.這還不夠,從此以后爸爸每天都來我房里檢查看有沒有藏起來的女裝,這樣一來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但穿女裝的愿望已滲透到我的骨髓和血液里了.這種情形一直持續到我考上大學離家為止."
"于是你一得自由就故態復萌了?"
"對."
"可我知道你家里給你的生活費并不多,你那來的錢買這些東西呢?"
"我假期有去做家教,平時再省點,再加上幾年來存下的零花錢,加起來也不多,所以也只能去地攤買些廉價的衣服和化妝品.小雄,其實這次我這么熱心幫你找房子其中大部分的確是出于真心,小部分是有我的私心,你也清楚在宿舍里根本無法讓我實現變裝的愿望,現在讓你發現了,如果你要我離開我也不會怪你,畢竟是我利用了你,而且能夠有這段時間讓我無所顧忌地變裝我也應該滿足了,你放心我明天就搬走."

小雄雖然對王虎的想法很不以為然,但看著自己這個從小玩到大的好友如
此的黯然哀傷,心腸不由得軟了說道:
"你可以繼續在這里住."
"真的."王虎的眼睛亮了.
"但有一個條件."
"不許穿女裝!"
"什么?"瞪的大大的眼睛暗淡了下來.
"在我帶女孩子回來的時候."
"這..."王虎愣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
"行,我答應,你不怪我利用你嗎?"
"你沒聽說過'朋友是用來利用的'嗎?"
"哇!小雄你真好!"王虎忍不住興奮地抱著小雄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喂!喂!干什么!你不會真當自己是女孩子對我有非份之想吧?"
"那可難說了,你說呢?"
"不得啦,救命!哈哈!"
"哈哈!呵呵!"

 

第九章 好 朋 友 ?


過去的一切象放電影一樣在小雄的腦海里緩緩流過,過去的一切使他忍不住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聽到這聲嘆息,正在埋頭吃面的王虎抬起頭看著小雄,見他彎彎的柳眉微微皺著,美麗的大眼睛迷迷蒙蒙的,顯然在想著心事.

王虎看著小雄柔美的容貌,心里的感受非常復雜:這些年來小雄對他象親兄弟般,但是自己還是忍不住感到嫉妒,他的美貌,他的完美身材和肌膚都是自己渴望的而偏偏讓他這個最瞧不起女人的家伙全都擁有了,而自己卻隨著自己的發育卻越來越健碩,要買到合身的衣裙越來越難了,到后來只能用布把腰束小才能勉強穿上.他本以為到大學后可以盡情變裝了,誰知在宿舍里每個房間都住了8個人,幾乎沒有變裝的機會,只能在男裝的里面穿著女性內衣,為此他煩惱了很久.因此當小雄對他訴說行動不自由的煩惱時他靈機一動,立即建議在外面租房子住并全力以赴的幫小雄找到現在的房子,他知道小雄從小就非常害怕孤獨,而在這里他只有自己這個朋友,因此他斷定小雄必定會邀請自己和他作伴,事實也證明他的想法是對的,這一下他終
于可以無所顧忌地在自己的房里盡情打扮變裝了.但他擔心讓小雄知道了會怎么樣,最后他根據自己對小雄的了解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小雄做夢都沒有想到他又上了王虎的當,那天晚上的事根本就是王虎一手安排的,他對小雄太了解了,別人都認為小雄意志堅定很有主見的人,而且非常的大男人主義,極度的看不起女人.這確實不錯,但王虎卻知道在看來堅強的內心世界里還有非常柔弱的部分----那就是對親情和友情的近乎宗教般的極度渴望,這一點也許連小雄自己都沒發覺(后來他更為此吃盡了苦頭),因此當他的親人和朋友有困難需用幫助,他就會全力幫助的,故而自編自演這出"碰巧撞見"的戲,果然取得了小雄的諒解可以在房子里自由變裝了.
事實上王虎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徹底喚醒小雄心底里潛藏的女性意識進而能領略到穿上美麗的女裝衣裙的美妙感覺.但這次卻徹底失敗了,剛開始的時候他用言語試探小雄的想法,誰知小雄根本就不接口,甚至對他穿的女裝和化妝也是既不發表意見也不看,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后來王奤虎改變方法趁星期日休息的時候以家里的日用品快用完了的借口硬拉著小雄一塊去商場,到了商場兩人經過賣化妝品的柜臺的時候王虎走了進去,小雄沒辦法只好跟了進去.

這是一家港資的百貨公司,里面的商品全是當時最新的款式,但價錢也是最貴的,普通人根本消費不起,因此王虎來這里也從來只是在外面看不敢進去,這次和小雄一塊來就不同了,小雄今天穿的T恤牛仔褲,頭發也隨潮流地長長及肩,用一條絲帶把那頭讓女人也嫉妒得要死的長發扎成馬尾垂在腦后,不認識的人都會以為他是女孩子,這樣一來人家都會以為他是陪女朋友來的,自己就可以免除尷尬名正言順的看了,而且他知道小雄在生活享受方面是很挑剔的,不是最好的東西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而且這小子似乎有花不完的錢,自己幫他花花也無不可呀,小雄就算生氣以他那太為朋友著想的性格也只會在那里生悶氣,不會令自己太下不來臺的,再說自己這也是為他好,等他喜歡上女裝后說不準還多謝自己呢.

果然不出所料,他們一走進去就引起了所有售貨員的注意,連那些來買化妝品的女顧客也被小雄的美麗吸引住了,她們都有一種驚艷的感覺,她們都不約而同地圍在小雄的身邊,這邊那些銷售小姐向他推薦商品的,那些女顧客則其嘴八舌地一面贊嘆他的皮膚是如何如何的光滑白嫩,頭發又是怎樣怎樣的烏亮柔順一面向他打聽他倒底用了什么化妝品和洗發液護發素,她們也想去買,同時回香港或國外時也要向她們的親友推薦.

王虎趁所有的人都圍在小雄旁邊的時候趁機仔細地參觀流覽這些渴望已久但又可望而不可即的化妝品,他一會兒拿起這瓶看看,一會兒又拿起那罐仔細的研究說明書上的用途和用法,這時他才發現原來化妝品的種類竟有這么多,幾乎包括了全身所有部位都有對應的護理用品和化妝品,而且必需根據不同的環境,皮膚,季節和相對應的場合來搭配使用的,自己過去在國營商場里看到的化妝品只有那么幾十種,來來去去也就那幾個老牌子,自己一直以為對化妝很內行,現在才知道自己其實是井底之蛙,這化妝術顯然是一門學問,自己根本連門都還沒進呢.

王虎被柜臺和貨架上美侖美奐的化妝品弄得眼花繚亂都不知道選那些才好,無奈之下只好把小雄從人叢中拉出來低聲說:
"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嗎?"
"什么?"
"今年的生日禮物由我挑選的,而且保證我是滿意的這你不會忘了吧?"
"我答應過的事什么時候失信過?你要什么?"
"我想在這里買些化妝品和衣服."
"什么?!"
"別那么大聲,別人都在看著我們啦."
"好吧,那你選好了沒有?"
"嘿嘿!我不會選."
"哪怎么辦,干脆買別的吧."
"不行,我就要這些."
"可你又不懂,怎么買?"
"剛才那些售貨員不是向你推薦了不少產品嗎?你讓她們介紹一套適合我用的
不就行了嗎?"

小雄聞言轉過頭來,那雙大大的鳳眼咪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著王虎:"現在我才真正知道什么叫'朋友是用來出賣的'這句話的真正含義!"王虎知道小雄為人精明顯然他已經看破自己的想法了,但這時候也已經騎虎難下了,只好硬撐下去:"對不起小雄,我也是沒辦法,你也知道如果是我買的話就尷尬不說人家也根本不會賣給我,小雄你就幫幫我吧."不知怎么回事小雄看著他的眼神慢慢變得柔和了,最后似乎迷蒙起來,也沒有再說話,而是做了一件令他做夢也想不到的事----默默地轉過身去走到柜臺前很熟練地選了一套化妝品和各種美容用品外帶一本美容化妝的書,而且在王虎得寸進尺的要求幫他買女裝內衣褲和各種款式的名牌衣裙也都照辦了,只是當他提出要小雄也買的時候小雄卻頭也不回的走了.

拿著大包小包的王虎這回可以說是滿載而歸了,他雖然喜歡穿女裝也穿了有十幾年了,但一方面不好買,另一方面也沒什么錢讓他去買,所以從來都是能弄到什么就穿什么,這次卻幾乎買齊了所有的變裝用品(等交錢的時候才知道什么叫貴----這堆東西花的錢已足夠抱一臺當時最新款式的大彩電了,他在旁邊都肉疼死了,可小雄卻連眼都沒眨一下,這臭小子怎會這么有錢),所以一回到家里就扔下小雄回自己的房里迫不及待地把所有的東西拿出來欣賞.小雄只是搖了搖頭就出去.

王虎欣賞了一會兒,然后拿起那本介紹美容化妝的書看了一遍,然后按書上的教導先去用洗澡液把全身洗干凈,再進行皮膚護理,然后在胸前用專用膠水把假胸粘好,這假胸是用肉色硅膠做的跟皮膚的顏色類似而且能導熱,摸上柔軟溫暖象真的一樣,用化妝顏料蓋住連結處后除非靠近仔細看,否則基本看不出來,完成后再依次穿上白色丁字褲塑身內衣(這東東他連聽都沒聽過)和連體褲襪,套上一條寶藍色色的連衣裙,裙子的前面是一直包到脖子,背后則深V型到腰的露背裝,裙長及地,顯得既保守又開放.當王虎按書上的指導上好彩妝帶上假發站在落地穿衣鏡前學著舞臺上那些模特的樣子旋轉和走貓步,這時他才真正明白什么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的含義:過去自己的變裝后在鏡子前看到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穿著很不合身的小女孩衣裙,而且顏色也不對,整個給人一種滑稽的感覺,只能靠幻想來滿足,自己對此一直覺得很遺憾,而現在卻完全是天壤之別,假乳和塑身內衣褲使他變得曲線畢露,他的化妝雖然還只是看著書化的,手法還很生疏,但已經足以成功的把大部分男性特征掩蓋住了,鏡子中顯現出來的是一個很有氣質品味的成熟女人,這是他第一次獲得這種效果,夢幻成真使他興奮得整晚都睡不著.

王虎本打算讓小雄看看他的變裝的效果,同時趁機哄他也試一下,他見小雄對化妝品這么熟識使領他懷疑小雄是同好,只是害羞不敢讓他知道而已.王虎決心弄清這個迷.但這天之后小雄除了上課之外總是不見人影,晚上回來也總是喝的醉熏熏的倒在床上就睡,使王虎一直都沒有機會問他.

 

第十章 小雄的秘密


這天晚上小雄回來的時候顯然喝得太多了,進門后吐得一塌糊涂然后腳一軟倒在地上竟然睡著了,王虎連忙把他扶起來,但小雄顯然醉得太厲害了根本站不住,只好半抱半扶的把小雄弄回他自己的房里,見小雄的臉龐和衣服上沾了不少他自己的嘔吐物,只好把小雄放到沙發上再到浴室拿來熱毛巾幫他把臉擦干凈并把他身上的臟衣服脫掉再把他抱上床用被子蓋好.

忙完了這一切,王虎才覺得累,這臭小子身子雖然小可居然這么重搞得他滿頭大汗.于是去洗了個澡再回來,見小雄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鎖著,戀上的表情顯得痛苦異常被子翻到了一邊,嘴里在含糊不清地不知在喊著什么,顯然小雄在被什么困擾著.

過去小雄一直不讓任何人進他的房間,連王虎也不例外,他一直覺得好奇想近來看看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現在自然趁機仔細瞧瞧了.

房子和王虎的想象大相徑庭,房子里沒有什么高檔商品商品,只有很簡單的一些家具和裝飾,但很整齊雅致,但奇怪的是房子了基本上是以淺紅和米色為主調,床頭的架子上放了一排可愛的小狗玩具,整個給人的印象這是一個女孩子的閨房,咦居然還有一張款式很古老的紅木雕花的梳妝臺!

王虎在這張梳妝臺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這種梳妝臺他夢想了很久的了,沒想到小雄居然會有這么精美的一張,難道我的猜想是真的小雄他....咦!這是什么?王虎在第一層打開的抽屜里發現了很多各式各樣的絲巾,第二層放著十幾條用絲綢作的肚兜,上面繡著的各種花鳥魚蟲栩栩如生十分精美.王虎的娘來自有名的刺繡之鄉蘇州,他從小看他媽媽的刺繡,因此對繡品的的鑒賞能力是很高的,這些肚兜上的手工和刺繡分明是正宗的蘇繡,而且是其中的極品,最底的抽屜放了很多穿了孔的貝殼.但奇怪的是這些東西顯然已經放了好幾年了,而且更奇怪的是竟然梳妝臺里找不到任何化妝品的影子,難道放在其它地方?

王虎環視了整個房間,發現房間里的家具和隔壁的書房那種充滿現代而前衛的擺設(甚至還有當時很少見的電腦)不同,雖然做工精細但卻是農村里最常見的款式,可以說是最現代和最原始的代表.

床上的小雄這時發出了一陣咕嚕聲,王虎走過去問:"小雄你要什么?""水!"小雄迷迷糊糊地說,王虎連忙去幫他倒水經過衣柜時見柜門沒關好,伸手正想把門關上,忽然心念一動竟鬼使神差地反而把柜門打開,但令他大失所望的是柜子里并非他想象中那樣掛滿衣裙和女性用品,而只是些做工精致的男性服裝,王虎正準備關上柜門時眼光被壓在柜底的一件鵝黃色的衣服上露出的蕾絲吸引住了,強烈的好奇心使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把那件衣服從其它衣服的底下拿了出來,這是一件連衣裙,肩膀和袖口裙裾鑲著蕾絲做的荷葉邊,領口扎兩條飄帶,腰帶在后腰結成一個蝴蝶結,如果穿在小雄身上肯定非常可愛,唯一令人覺得非常可惜的是左手肩頭的接口處爆開露出了白線頭.原來放裙子的旁邊還用一個紙盒裝著一對和裙子搭配的同色的半高跟皮鞋.

"水!"小雄的呻吟聲把王虎的神智拉回了現實,連忙關上柜門卻忘了把裙子放回,而是一手拿著裙子一手拿著水杯走到床邊,順手把裙子放在床上,把小雄扶起來喝水,喝完水后小雄卻緊緊抱著王虎的手臂不肯松開,嘴里低聲喊著:"別離開我,別拋下我一個人."王虎見小雄的秀眉緊緊地皺著,臉上的神情顯得更痛苦了,只好讓他抱著低聲安慰:"好好!我不離開."過了一會兒小雄終于沉沉睡著了,王虎折騰整整一晚也困了,過了不久也睡著了.
清晨的鳥語叫醒了沉睡兩人,小雄發現自己竟抱著王虎的手睡了一晚,感到很不好意思,正想說什么卻一眼看見床上的裙子和梳妝臺那些打開的抽屜登時十分惱怒:
"你干了些什么?你答應過我不進我的房間的!"
"你昨晚喝醉了睡倒在地上,怎么叫你也不醒,不是我扶你進來現在還睡在地上哪!"
"可你翻我的東西干什么!"
"只是好奇罷了,如果你不高興的話我給你陪不是這種成了吧?"
"哼!"
"別這樣嘛.對了這些東西是怎么回事?你....呃..."
"我的事你別管!"

小雄的眼了透出陰冷的光芒,整個人仿佛是一柄出鞘的寒光閃閃的寶劍令人感到膽寒,王虎不敢再說什么默默地走出房間.當他走到房門時忽然聽到小雄低聲說:"對不起."王虎回過頭來,發現小雄眼里的光芒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卻是一股極度痛苦的神情令他感到震驚,兩人對望了一會兒小雄用手抱著頭低聲對王虎說:"不要再打探我的事,好嗎?"王虎點了點頭就出去.從此以后王虎也就真的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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